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不枉经年(展昭同人) 作者:端木零 文案 作者的话:这篇文章的女主其实是以作者自己为原型的。虽然年份和年龄不太一样,就连性格也不尽相同,但女主的很多想法、经历和心理都是作者自己的,作者本身也的确喜欢展昭很多年了。因为女主在见到男主前就喜欢男主,所以不需要描写女主的情愫是怎样产生的,而女主对男主很好,男主喜欢女主也是理所当然的,这对于我这种文笔不好又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人来说,就容易了许多。   但尽管如此,也难免有写得不好的地方,请大家多多留下宝贵的意见,不过还请轻拍,打人不打脸嘛~ ^-^  ^-^  ^-^  ^-^  ^-^  ^-^  ^-^  ^-^  ^-^   ps.这篇文给人的感觉就是各种坎坷各种难过,极少有轻松的地方,因为女主本身就比较多愁善感(其实这一点也是以作者自己为原型的),还请不喜欢的亲慎入。 ^-^  ^-^  ^-^  ^-^  ^-^  ^-^  ^-^  ^-^  ^-^ 内容标签:七五 穿越时空 古典名著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浅,展昭 ┃ 配角:公孙策,杨璐瑶 ┃ 其它:开封府,包拯   ☆、楔子   杨璐瑶和苏浅是闺蜜。   杨璐瑶是物理系高材生,在物理方面可谓是无所不能。而苏浅则是历史系高材生,尤其是在宋史方面,也可算是无所不知。   这是大一的暑假,两人在杨璐瑶家里聊天。   “我去一下洗手间,回来再说。”   “好。”苏浅答应着,起身在屋子里闲逛。   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扇门,和屋里其他的门一样,本不起眼。可苏浅来过她家无数次,她清楚地记得这里并没有门。   苏浅不是个好奇心大的人,可这次,鬼使神差的,她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条通道,四壁上都写着一串串苏浅看不懂的数码。   通道的尽头是另一扇门,没有刚刚那扇门上的花纹,雪白的门上只有一个把手。   苏浅打开了它,立刻就被吸了进去。   只一瞬间,她便失去了意识。   “别进去——”杨路瑶在门外喊着,可却为时已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恍然如梦   苏浅醒来的时候,周边是陌生的环境。   穿着古朴衣衫的人穿梭于古朴建筑之间,货郎行走其间,叫卖声不绝于耳,纷杂的人群交谈着,嘈嘈杂杂,听不甚清。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与自己生活的地方无半分相同之处,却似乎又有几分熟悉。   这景象,这布局,这建筑,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里就是那座城市,那个年代……   清明上河图!   这五个字在苏浅脑中如惊雷般炸开。   这这这……这是……哪儿?   苏浅站起来,打量着四周。   来往的人群皆是一身汉服,头上或是冠,或是髻,不是现代的仿制,是真真正正的宋代服饰。   自己……穿越了?   自己那个物理天才朋友又做了什么——   等等!是……宋代?   苏浅的心一下子狂跳了起来,竟要比分析出自己穿越时激动许多。   上天终于眷顾自己了吗?   自己……终于可以见到他了……吗……   可这一切,都还不一定呢吧……   苏浅收拾心情,把目光拉回自己身上。   苏浅一身格衫搭长裙配皮鞋,虽然可以扯成异族服饰,但终归还是应该换一身正常的衣服。可她现在身无分文,为今之计,就只能先当一些东西了……   看看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腕上的银镯了。   银镯不大,也因年头太久有了磨损,却仍很显精致,繁密的花纹中隐约可见一个“福”字。   这是苏浅十三岁那年,小姨送给她的。   苏浅仍记得当时的情景。   “看我的镯子怎么样?你要不要?”小姨笑着展示她的新镯子。   小姨从小就宠爱苏浅,苏浅也早已习以为常。苏浅点点头,对小姨的疼爱欣然接受。   于是两人便一同去挑镯子。   苏浅眼光很高,精挑细选,总算选出了一款还算满意的。   买完镯子,苏浅遗憾叹道:“这么细,要是真穿越了,没落到开封,都不够当盘缠的。”   “我送你的东西你就打算给当了?”小姨佯怒,也没把她的话当真。   “生计要紧嘛……”苏浅也笑应着。   当时虽然这么说,可当时的苏浅又怎会想到真有那么一天?   虽说是活当,但一想到亲人留给自己的唯一物什就要离开自己一段时间,心里就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很难过。   可虽然不舍,自己却不得不这么做。   好容易找到一家当铺,苏浅却很失望。   这镯子买的时候大概花了三百块钱,她原本以为以现代的技术至少能当一两银子。可她前段时间生了一场大病,镯子已经有些发黑了,且花纹也磨得不甚明显,所以只将将当了七钱银子。   苏浅沮丧地拿了银子,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弄清楚。   “小哥,我是外乡人,向你打听一下,现今的开封府尹是哪位大人?”   “是青天包大人。”当铺伙计随口答着。   “多谢。”苏浅一时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赶紧跑出当铺,攥着当票的手浸满了汗珠,身体不住的抖着,口中低声念叨:“一定有的,一定有的……”   总算平复下来,苏浅又向别人打听了一下附近哪里有成衣店,得知就在开封府对街,便欢天喜地地找了过去。   苏浅买了一身最便宜的粗布衣衫,不管自己还没想好计划,直接就到了开封府门口。   开封府门口的告示栏上,贴着一张告示,上面写着几行字。   今开封府公孙先生事忙,欲寻一帮手,助其理账整卷,月俸三两,食宿于府,有意者请于开封府详谈。   公孙先生……公孙先生……公孙……公孙……公孙……   有公孙,就一定会有他……   真的是上天眷顾!真的是上天眷顾!   苏浅笑着笑着,竟落下泪来,状似癫狂,让路人避之不及   良久,良久,苏浅才注意到告示上的其他内容。   开封府,在招人?   这不正是自己的机会?一来可以谋生,二来可以日日见到自己喜欢的人,这样一举两得的好事,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去?   苏浅再次喜出望外,擦干眼泪,径直往开封府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入职开封   道明来意后,苏浅便由张赵二人引着去了公孙先生的书房。   公孙策此时正在整理府中的一些杂帐,张龙禀报过后便让苏浅进来。他本疑惑什么样的姑娘会想来开封府做事,可待苏浅进来,公孙策便一下子释然了。   那姑娘乍一看与普通姑娘并无甚区别,一身粗布衣衫,长发由一根木簪盘起,眉目还算清秀,却算不上美貌,毫不显眼,他人并不会觉得有异。但公孙策是何许人也,他只一瞬,便看出了这姑娘的不同。眉眼间丝毫没有姑娘家的娇柔,步态也不扭捏,神色之间尽是坦荡,而并非是江湖女子那种习武所带来的英气,而是从骨子里便丝毫不觉自己与男子有何不同。   而苏浅看到公孙策,则又是另一番心思。眼前的男子年纪约莫三四十岁上下,很清瘦,有一股浓郁的书卷气从眉眼透出。虽长相不同,但气质,却是与苏浅所知道的公孙策丝毫不差。这让苏浅更加确定了他的存在。   “苏浅见过先生。”苏浅浅浅一礼,道出自己姓名。亏得她是学历史的,才能不算失礼。   “苏姑娘请坐。”公孙策起身客气。   苏浅道谢后便坐下。   “冒昧问姑娘芳龄几何?是何方人士?”   “无妨,我今年十九,幽州人氏。”   这倒也是实情,苏浅家在天津,就在幽州境内。   “原是苏姑娘。姑娘是想到开封府做事吗?”   苏浅笑着点头。   “可开封府工钱不高,姑娘为何要到开封府做事呢?”   “开封府工钱不高,可足以养活自己。苏浅仰慕包大人青天之名已久,虽做不到舍自己而为百姓,可若是在养活自己时,亦能为百姓做事,于苏浅来说,又何乐而不为呢?”   “可开封府招惹的人不少,姑娘亦不怕被殃及?”   “苏浅自是怕的,可苏浅相信,善恶终有报。苏浅想来与人为善,自是相信不会有事。”   这番话说得着实牵强,公孙策自然也听了出来。可苏浅和公孙策都知道,若是聪明人,既听出来对方不想说,哪怕是自己猜,也不应再问。   可公孙策怎么会猜到,苏浅心中想的是:有他在,自己付出什么都值得。   “那在下要考考姑娘了。”公孙策岔开话题。   “先生请。”   “姑娘定是会写字的吧?”   “自然。”   “那还请姑娘随意写些什么。”恰好砚中正有墨汁,公孙策说着便起身让座。   “这……不瞒先生,苏浅幼年的确习字,只是多年未用,想来会让先生笑话。”   这也不假,苏浅十一二岁时的确学过几年书法,当时也算写得出色,只是后来因学习太忙便搁置了,的确已经多年未用。   “姑娘既有言在先,在下心中自会有计较,姑娘既会写字,还请姑娘展露一二。”   话已至此,苏浅若想证明自己当真会写字,也只有写些什么了。   亏得苏浅会写繁体字,于是硬着头皮拿起毛笔,思量片刻,便小心翼翼的写了一首《如梦令》。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写毕,苏浅看看,幸好多年前的底子还在,字虽不好,但也还算端正能看。   “姑娘的字虽称不上极好,却也并非姑娘自己说的那般。”果然,公孙策如是道。   “多谢先生夸奖。”   “这词极好,是姑娘自己所想吗?”   词?   糟了!   苏浅心中暗道不好。她写《如梦令》只因她觉得这词体现了些意趣,轻松愉快,字也不难写,李清照又很有名,只是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李清照此时还未出生!   事已至此,苏浅明知这样做实在不厚道,且将来还可能引起不小的麻烦,但还是点了点头,把这词说成了自己的。   “姑娘好才思。”   “先生谬赞,不过随手写写罢了。”苏浅厚着脸皮寒暄。   “姑娘如此才思,若说多年未写字,令人实难相信。”   “我并非多年未写字,只是在我的家乡,并不常用毛笔,而多用炭笔之流,故而我能写好的毛笔字实在无几。”   正说着,门外忽然不急不缓地走过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大红官服,头顶黑色官帽,脚踏黑色官靴,身体挺拔如松。虽仅能看到侧脸,但仍可见其英挺剑眉,朗朗星目,高挺鼻梁与淡红薄唇,仅是其精致五官搭上精致轮廓便足够让人凝视一阵。   而这一切,落在苏浅眼里,更是让她的心漏跳了好几拍。   面孔是陌生的,可那气质,苏浅早已敏锐到仅是一丝都能感受到。   那种温润中透着一丝寂寥,要强中带着一丝无奈的气质。   “苏姑娘……苏姑娘!苏姑娘?苏姑娘?   直到那人走过门口,苏浅才听见公孙策的呼唤。   “姑娘似乎对展护卫很感兴趣?”公孙策也不是没见过见到展护卫便一时呆愣的姑娘,可像苏浅这样目光呆滞,全身还微微发抖的姑娘,公孙策可从未见过。   展护卫……尽管有所准备,听到这三个字的苏浅还是不免心中激动。   “苏浅听闻展大人之名已久,今日见到难免激动,让先生见笑了。“   公孙策虽觉得这个理由不大通,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便也不再追问。   而苏浅却又有了另一番打算。展昭这两个字,苏浅曾细细练过,即便是多年未用,想来也是拿得出手的。于是便说干就干,在宣纸上写下了娟娟秀秀的“展昭”二字。   “展护卫的名姓,姑娘倒写的好。”   苏浅一笑,也不道原因。二人便继续下面的内容。   既是要理帐,自是要会些数理的。公孙策便考了些数理方面的内容。这些东西对于寻常人家的姑娘自是困难无比,但对于接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苏浅来说,却是小菜一碟。虽说苏浅自小就数学不好,但诸如鸡兔同笼之类的问题,苏浅小学就学过,答起来也是得心应手,还能说出许多公孙策都不曾想出的方法,虽说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苏浅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一番问答下来,公孙策几乎是目瞪口呆,继而赞赏不已。   “不知姑娘何时可以来府里?”公孙策问道。   “先生是说……先生决定让我来工作了?”苏浅疑惑道。   公孙策点点头。   “先生不再考虑他人了么?”   “姑娘可知,那告示已经摆在那里多久了?”   苏浅摇头。   “已经三月了。若是姑娘再不来,在下便要撤掉那告示了。”   “应征的人就如此少么?”   “开封府清贫,来的人原就不多,肯来的多是找不到好差事,自然也就难以担任这些工作。向姑娘这般聪慧的着实不多,在下是在不愿姑娘离去,只是……”他一顿,“像姑娘这般愿意抛头露面的女子实在是屈指可数,倒让在下有些惊讶。”   “苏浅与父母因故失散,还有些本事养活自己已属不易,自然顾不得这些了。”   “那姑娘可否回答在下的问题?”   “啊?”苏浅一愣。   “姑娘何时可来府里?”   “若是先生不介意,自是越快越好。苏浅实在没什么地方可住,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搬。”   “那姑娘便即可入府吧。”   “多谢先生。”   公孙先生先是带苏浅去见了包大人。包大人竟真是黑面,额上也有月牙,而非史书上记载的白面书生。苏浅虽不露声色,也的确吃了一惊。   见过包大人,公孙先生又叫了府中的侍女盈儿带着苏浅去了住处。因为她的身份是帮手而非侍女,故而并未与侍女住在一处,而是单独住在公孙策住处旁的一间厢房,用饭也与开封七子一道。苏浅自是乐得不行。两人为熟悉府里绕了道,走了半个开封府,这也确实有必要。苏浅虽数次去过开封府,但那毕竟是依照眼下的开封府原型后建的,自然会有许多差别,而具体功能更是要他人细细介绍。盈儿在路上又向苏浅讲了些诸如几时用饭的府内琐事,许久才到了地方。   到了住处,盈儿按公孙策吩咐问了问苏浅有什么其他的需要,确认没有之后,便让苏浅好好休息一会儿,随后离开。走之前,盈儿告诉苏浅,一个时辰后会有人来接她去用晚饭,并顺便认识一下另半个府衙。   苏浅送走盈儿,关上门,坐在屋中,确认四下无人后,拿出了手机。   开了机,左上角的“无信号”三个字刺痛了苏浅的眼睛。苏浅强迫自己不去看它,打开了短信编辑。   爸爸妈妈:   你们别担心。我很好。我来到宋朝了。我……我见到展昭了,他和我知道的一样,是那么优秀。我过得很好,你们别担心。也许我回不去了,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爱你们。   只有几句话,很直白,却是苏浅真正想对父母说的。   苏浅按了“发送”,明知发不出去,却为了不收到“发送失败”的提示,自欺欺人地关了机。   不管是出于主观原因还是客观原因,苏浅都觉得自己不会再回去了。她并不为来到陌生地方悲伤,可再也见不到家人,总还是心中难过。   这是苏浅第一次细想这些,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甚至还有已经去世的外婆,还有其他疼爱自己的亲人……那些亲人慈祥的笑脸一个个从苏浅的眼前划过,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   我会想你们的……我会想你们的……   苏浅的眼泪再也止不住,趴在床上大哭起来,濡湿了一大片床铺。   这一哭,就是近一个时辰。   晚饭时分。   苏浅刚止了眼泪,便听见一阵敲门声。   打开门,一抹红影立在眼前。   “苏姑娘。”展昭略一颔首,苏浅一怔。   “嗯……”苏浅缓过神来,与展昭一同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它叫阿默   用过开封府那实在是寡淡得紧的饭菜,又被公孙先生叫去交代了工作上的事,苏浅回到房间时,天已经黑了。   苏浅刚伸了个懒腰,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苏姑娘?”   是展昭的声音。   男神驾临,自然是要开门的。   “展大人有事吗?”苏浅绽开一个微笑。   “听公孙先生说,姑娘是外乡人。今夜正好无事,便想带姑娘去逛逛开封的夜市。”门外的展昭换了一身蓝衣,浅笑着道。   “自然是好的,展大人费心了。”苏浅客套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于是两人便去了夜市。   开封的夜市,苏浅是逛过的。   可直到今夜,苏浅才知道什么叫繁华。   夜幕下,灯火闪烁,摊贩的叫卖千奇百怪,更是有许多苏浅从没见过的的玩意儿,让她看花了眼。   “展大人?”苏浅手里举着一份小吃,是展昭见她喜欢卖给她的。苏浅推辞不过,只得接受。   “嗯?”展昭听见苏浅叫他,便回过头来。   “看什么呢?”苏浅好奇道。   “一只小猫罢了。”展昭浅笑。   苏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眼前的小摊子上卧着一只小花猫,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黄白的毛,微胖的身子,圆圆的小脸上有一对乌溜溜的小眼睛,正盯着展昭看,毫无一般猫咪的认生与慵懒,神色间尽显活泼,十分惹人怜爱。   “你喜欢的话就买下来吧。”苏浅建议。   展昭摇摇头,不说什么便起身走开。   “给我留到明天。”苏浅转身,低声嘱咐小贩,便急急跟了上去。   第三日。   展昭刚回府,便迎来了苏浅。   “送给你。”苏浅把前两天看到的那只小花猫递到展昭面前,小猫看到展昭,便晃晃爪子,尽显可爱。放在一千年后,就是卖萌。   “这……”展昭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真的喜欢这只小猫,可又不太会养,所以就买下来送给你了,我也能时时看到。”苏浅撒了个小谎。她是养过不少猫的,怎么会不会养?她送给他猫一是看出展昭喜欢想满足他,二也是想找个理由时时去找他。   “你不会养不了吧?”苏浅担忧道……   “并非……只是展某不愿姑娘破费。”   “没关系,本就是我自己懒得养,要麻烦你帮我养着,你不觉得我不愿负责任便好。”苏浅微笑。   “自然不会。”展昭此时也知不该再推辞,便道,“那烦请姑娘为它起个名字。”   “嗯……它的眼睛这样黑,叫它阿乌可好?”苏浅想想道   “展某以为,阿墨更好。”他也不反驳苏浅,只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笔墨的墨?”   展昭点头。   “是否有些太正式了?换成静默的默如何?虽似乎与它性子不大符,却也有趣。”   “甚好。”展昭笑着点头。   就这样,它便有了这样一个和它本身没什么关系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默默默默   苏浅经过打听,得知展昭还没有心上人。   苏浅十三岁那年就想过,如果自己有一天真的见到了展昭,那么,如果他已经有了心上人,那么自己就会在不影响他的情况下默默对他好,默默祝福他。   而如果他没有心上人,那苏浅就希望他能喜欢上自己。   于是苏浅想,他定然不会喜欢太主动太热情的女孩子,她要默默地对他好,如果他能感受到苏浅是特意对他好,自然会对苏浅有好感,而如果不能,也会觉得她是个懂得体贴人的的人,总之毫无坏处。   于是苏浅便开始默默对他好。   她在他深夜回来时帮他下一碗面条,只道一句:“开封府需要你,我自然不能让你的身体出问题。”便再不道其他。   她知道他爱吃鱼,便常常在开封府做大荤的日子带一条鱼回来,道是在路上看到了便宜的鱼,便帮府中买了。   开封三子在府中谈事情到半夜,厨房往往会送去些夜宵。展昭因不喜吃甜,往往不吃几块。而苏浅怕展昭饿着,便麻烦厨房在展昭的那一份里少放了些糖,而略放了些银丹草类清凉的东西,展昭果然更加青睐。   苏浅做的这一切,都没有明白的告诉展昭,而是在背后,默默的做,她相信,他会注意到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厨房大婶   苏浅以为,她做的这些,没人看得出意图。   可这又怎么可能。   那天,苏浅刚刚给厨房送去了一条鱼,便被厨房大婶给拦住了。   “苏姑娘——”大婶拉住苏浅。   “怎么了?”   “贵子,你先出去!”大婶吩咐厨房帮忙的少年张贵出去,又带上了门。   “大婶……怎么了?”苏浅见状,诧异道。   “诶,苏姑娘,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很好啊,大婶你人也朴实,做饭也不错,到底怎么了?”   “那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展大人?”   “啊?”苏浅一惊,竟不想自己的心思被人看了出来,忙道:“没有的事!”   “别瞒了!我都看出来了!”大婶诡异一笑。   “您看出什么了?”   “你平时那么关心展大人,又是让我按他的口味备糕点,又是带回来他爱吃的鱼,对府里其他人也是淡淡的,还说不是喜欢他?”   苏浅咬唇,不说话。   “你别担心,我知道你们小姑娘家脸皮薄,我就是问问,谁也不说。不过你可要抓点紧,喜欢展大人的姑娘可不少,大婶看你们俩挺配的,性子都这么好,对大家也都不错,大婶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多谢大婶!”苏浅深吸了一口气,红着脸跑出了厨房。   谁料想展昭正好过来,与苏浅打了个照面。   一下子,苏浅的脸涨得更红,连个招呼也不打,便急急跑开了。   “苏姑娘怎么啦?见到展大人就跑了,她平时可不是这样!”站在门口的张贵奇道。   “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不该问的别瞎问!”大婶从厨房出来,抬手在张贵的头上敲了一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暗自苦恼   转眼,苏浅已经在开封府工作了一个月。   自然,她为展昭做的那些事,也已经一个月了。   收效甚微。   每天,她看着那一袭红衣或蓝衣在府中穿梭,或笑意浅浅,或剑眉微蹙,偶尔与府中的人聊聊天,温润的对待这他熟悉的或不熟悉的人。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美好,苏浅很想和他在一起,很想光明正大的在一旁看着他的身影,光明正大的和他同出同入,光明正大的对他好,光明正大的帮助他解决烦恼。   可她与他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又何谈这些。   苏浅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展昭是否感受到了,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只能算是和他在一个地方工作罢了。他对她,是没有丝毫情谊的。   苏浅很苦恼。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注意到自己对他的好,又不觉得自己不够含蓄。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才好。   可她想的再多,也换不来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他受伤了   咚——咚!咚!咚!   打更的声音从街上传来,已经四更了。   不知为什么,苏浅的心里很不安,夜里总睡不好。此时,便又醒了。   索性睡不着,苏浅穿上衣衫,在府中闲逛。   静谧的夜里,一切都是那么宁静,或者说是死寂。   不知怎的,苏浅的心跳了起来。   忽然,开封府门前走进一个踉跄的身影。门口的衙役似乎是新来的,此时都已睡着,并未发现有人进来。那身影蹒跚的走进来,迎面便遇上了苏浅。   这便是外出归来的展昭。   他奉命去拿一本账册,被发现后被近十人追杀。他虽武功超群,怎奈那十人武功亦是不弱,结果弄得全身是伤,甚至还有一处箭伤,连马也在城郊被射死。他不眠不休一路狂奔,只来得及匆匆包扎了一下几处比较大的伤口,其余的根本顾不上,只能任由它火辣辣地疼着,任由鲜血浸满衣衫。幸好,自己已经渐渐麻木,渐渐感觉不到疼痛。   见到他,苏浅吃了一惊,心中又是一紧。他的蓝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几乎变成了紫红。俊朗的脸上尽是血痕,眼睛已经合上,只剩下身体还在本能的前行。   “展大人!”苏浅深吸一口气,不知展昭早已感觉不到,且身上根本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而是生怕碰到他的伤口,走上前小心的扶住浑身是血,已然神志不清的展昭,急奔他的房间而去。   展昭房内,包拯、公孙、王朝、马汉还有苏浅皆在内。   他们担忧的看着展昭,想要扶他上床休息,展昭却毫不配合,用巨阙强撑住身体,不肯歇下。   展昭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把账册交给大人。   他挣扎着掏出怀中一本被血染得斑驳的账目交到包大人手里,低低道了一句:“账册……”,便身子一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公孙策等人急忙将他抬到床上,匆匆把脉后道:“得先止血,否则照这样下去,展护卫就危险了。“又向苏浅道:”请姑娘回避。”   苏浅点点头,走出门外。   并不冷的风吹在苏浅脸上,展昭染血的面容浮现在苏浅眼前,让苏浅的心一阵疼痛,泪水也不禁漫上眼眶。   他就是这样,为了家国天下可以毫不顾惜自己。在他眼里,最不足惜的就是自己。   他跟她知道的她是那么像,不仅是这些,还有温润的性格,年少时的经历,江湖朋友不解的心酸,几乎一模一样。   有时,苏浅也希望他能为自己想一想,可转念一想,这样,便不是他了。   他只记得天下不能没有包大人,却不知如果天下没有展昭,亦会有很多人为之难过。   是啊,这种难过,苏浅是知道的。   历史让苏浅体验过这种难过。不仅仅是没有了,而是没有过。   只是没想到,现在的她还会感受到这种难过。   苏浅苦笑,思绪飘得很远。   半晌,公孙策出来,对苏浅道:“劳烦姑娘去打盆谁来,我们要为展护卫清洗伤口。”此时展昭危险,公孙策也顾不上与苏浅客套,多个人帮忙自然是好,便直接吩咐了。   苏浅自是愿意为展昭尽自己的力,方敛了思绪,转身走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她很心疼   忙了一夜,才处理好了展昭的外伤,除了包大人去上朝了之外,其余的人皆是天已大亮才去休息。大家早已疲惫不堪,连公孙先生把脉确认展昭并无大碍后之后也回房小憩,只有苏浅坚持要留在这里,大家皆劝不住她。因苏浅强撑着装成不困的样子,白天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且展昭身边也该有个人守着,大家便也依了她。   苏浅看看门外,按按太阳穴,晃晃昏沉的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水提神,然后坐到展昭床边看着沉睡中的他。   他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掉,显出苍白的脸色,失了他日的神采。他英俊的五官中带着愁容,两道剑眉微微拧着,不知是身上痛苦还是做了噩梦,让苏浅的心越发疼痛。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受的伤。没人告诉她,她也不关心。此时,她竟有些埋怨起赵祯来。诚然,他不是个昏君,可若当真天下太平,展昭又何须为百姓牺牲自己?又为何只有他一人,而无人能做同样的事?   她想起了她从各种电视剧和小说中知道的那些关于他的故事。他在江湖与官场间抉择,为了包大人英勇赴死,不惜自己为法理出生入死……   苏浅不知道这些事是否发生,只知道,他就是他,他是展昭。   那个以天下为重的展昭。   岳飞再好,亦是自小便被告诉应当精忠报国;狄青再冤,亦是从小立志保家卫国。可展昭不同。他出身江湖,过惯了策马仗剑的生活。可当他意识到,做一个江湖人,所能做的实在有限,于是毫不犹豫退出江湖,背负骂名,只为守护一方青天,守护一身百姓,而不是自我麻痹,以官场黑暗,在江湖亦能助人这种理由偏安一隅。   苏浅不禁又想到自己十一岁那年,喜欢上展昭的情景。   那时,苏浅的妈妈有一个手术。苏浅当时小,不懂什么,只知道妈妈住院就没人管自己了,于是就疯狂地看电视剧。当时没什么可看的,苏浅就翻出了一年前匆匆看过一遍的包青天系列电视剧中的一部。   苏浅那时候已经有点懂事了,看到展昭的那句“天下可以没有展昭,但是不能没有包大人”,就对他产生了好感,然后去了解了更多,结果就一发不可收拾。尤其是得知这样好的人还有人不满,而且还遍布古今的时候,就越发觉得他忍辱负重。随着年龄的增长,苏浅的这种感情又渐渐从喜欢变成了爱。   苏浅没想到,她今生还能见到他,而且就在她喜欢上他的八年后。   可这样的他,让她更心疼。   他啊,为什么不爱惜自己一点呢?   这样下去,不知哪天,他一定会为了家国天下而死。   只是,天下亦不能没有展昭。   诚然,纵使官场昏暗,但为天下者亦不在少数。但能舍江湖之快意而只为守护一方青天背负骂名者,只展昭一人,再无其他。   可他,却不知道啊……   苏浅这样想着,竟怔怔落下一滴泪来,落在展昭脸上。   “苏姑娘。”公孙策在此时推门进来。   “啊。”苏浅慌忙抹掉自己和展昭脸上的泪。   苏浅这样想着,竟怔怔落下一滴泪来,落在展昭脸上。   “苏姑娘。”公孙策在此时推门进来。   “啊。”苏浅慌忙抹掉自己和展昭脸上的泪。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要放大招了……   ☆、第九章·血为药引   “他中毒了。”公孙先生放下展昭的手臂,神色凝重道,“之前只顾伤口未诊出来,他中了一种毒,索性毒发不快,我们还有十日的时间。我去试试能否配出解药。”   苏浅闻言实在担心,却也只能故作镇定地点点头。   当天晚上,展昭房中。   公孙策快步走来,手中拿着一张药方。   “先生。”苏浅站起身来,担忧道,“可配出解药了?”   “配是配出来了。只是……”公孙策深锁着眉,“其余的药材都好办,只是这药引……”   “药引是何物?先生尽管开口,展护卫为公事而伤,府里定要全力救治展护卫。”一直静静看着展昭的包大人道。   “乃是……乃是女子的鲜血,还需得是新鲜的……”公孙策犹豫开口,知道包大人定不会以伤害别人为代价救治展护卫,自己也不会。可这样一来,展护卫就……   “可……可有替代品?”包拯面色凝重,声音颤抖道。   公孙策摇摇头。   “先生,要多少?”苏浅忽然道。   “每两日一酒盅,连续十日。”   “那用我的血吧。”苏浅坚决道。   “姑娘……说什么?”   “用我的血便好。”苏浅再次重复道。   “姑娘可是认真的?不说十日下来身体虚弱,但是每两日一次割开肌肤的疼痛便是难以接受的。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换人了。”公孙策不敢相信。   “苏浅认真的。”   “不可。”包大人在一边开口道,“姑娘怎能以自己为代价救治展护卫!展护卫是断断不会同意的!”   “大人!苏浅此举乃是善事,纯粹自愿,还请大人成全!”苏浅语气坚决,“况且除了苏浅,想必难有女子愿意,还请大人以展大人性命为重!”   “唉——”包大人长叹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了。   “可姑娘是为何要如此呢?”公孙策忍不住疑惑道。   苏浅一笑:“且不说展大人是为天下人而伤,但是用苏浅几天疼痛换一条命,苏浅便觉值得。事不宜迟,还请先生尽快准备今日的取血。”这番话实在敷衍得紧,根本不足为信。其实,若是为了展昭的性命,苏浅一命换一命都是肯的!只是,若不是因为苏浅喜欢展昭多年,不愿他受半点苦,换作他人,莫说是一两天一下,就是要她划她一个口子都是不肯的。要知道,苏浅当真是怕痛得紧,只是若是为了展昭,这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好。“公孙策虽不信,但也的确不宜耽搁,即使苏浅有什么阴谋,此时他们也别无他选,于是便立刻去准备了。   取血。   公孙策道一声“得罪”,快速割开苏浅的手臂,苏浅疼得轻吟出声,眉拧成了一个“川”字。   “姑娘若是疼得紧了,便不要坚持了。”公孙策也有些不忍。   苏浅强撑着摇摇头,任血在伤口上流着。鲜红的液体流出来,十分刺目。苏浅别过头,不敢看下去。   一次取血下来,苏浅已是满脸的汗与泪。   “姑娘这几日好好歇息,在下自会为姑娘准备些补血的药膳。”   “多谢先生,但苏浅还有一事想劳烦先生。”苏浅仍不忘要紧的事。   “姑娘请讲。”公孙策此时已觉得,不论苏浅是为什么而如此做,如此怕痛还愿意为展护卫献血,只要不是装的,便是大义之人,亦是开封府的恩人。   “今日之事,还请先生隐瞒展大人。”苏浅哑着嗓子道。   “这是为何?”公孙策不解。   “先生也知道展大人的性子,若是知道必定心中不安。我既并非是为了让他欠我而救他,又何不让他心中更踏实些呢?”苏浅这倒是心里话,只要展昭好,苏浅是可以牺牲很多事情的。   “好。在下自会闭口不言。”公孙策此时已是敬佩不已。一般人牺牲如此,即使不求回报也希望对方记住自己的恩情,而这位苏姑娘却为了不让对方不安而隐瞒,当真是令人钦佩。可公孙策不知道,苏浅是出于对展昭的感情。可叹他一世精明,竟在这种事上如此迟钝。   之后的十天里,苏浅的手臂上多了许多道伤痕。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脸色也一天天白下去,药膳实在没补回来多少。可苏浅仍是坚持不停,旁人不知为什么,可苏浅自己明白。她每天都去看看展昭,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红润起来,便觉得自己的疼痛是值得的。   一点血而已,毕竟,自己喜欢他那么久了……   小半个月后。   展昭毒已解了,人也清醒过来,虽还不能下床,但精神尚好。   已是虚弱至极的苏浅总算熬出来了。可她仍放心不下展昭,听说他醒了便立即上了些妆粉让脸色看起来好些后去看他。   “大人与先生都去忙了,劳烦姑娘照顾给展某送药。”展昭客气,却不知苏浅恨不得多多照顾他,忽又道:“可姑娘这几日是怎的了?怎得看着脸色比展某还苍白?”展昭看到苏浅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即使上了妆粉,她的脸色依然很差。   “没什么,许是刚入秋,有些着凉了吧。快喝药吧。”苏浅岔开话题。   展昭自是不信仅是着凉能让她的脸白成这样,却也只道是她照顾自己辛苦,不愿自己担心,也没客套,却怎么也想不到是因为失血太多所致。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最近要考试了,所以停更几周,最晚五月份恢复更新……   ☆、第十章·仍旧默默   展昭的毒虽然解了,但外伤却还没好,时常发烧。前几日,他又烧起不醒,苏浅得知后便又去看他。   他刚刚康健些的脸色因连日发烧又变得病态的通红,嘴唇也变得干裂青白。苏浅为他换下一块帕子,然后静静坐在桌边,看着展昭微蹙的眉,微渗的汗,微抖的身体,心就不由自主的难受起来。   何必如此拼命呢。不管怎么样,你守护的这些,二百多年后也会无影无踪的。到时候,这些大宋的百姓就会成为四等人中的最下等。你知道了,也会因无能为力而心痛吧。可这,都是无法改变的。   苏浅想,纵使有一天,自己向他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也绝不会告诉他这些。   展昭这一生,最大的满足便在于青天得安,百姓得安。那自己,又何尝不能骗骗他,让他欣慰呢?况且,他也的确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先知最大的不好便在于此,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无法,或者说不能改变。为了不让他人也如此,还要闭口不言,什么都不能吐露。   “嗯……”身旁传来一声低吟,苏浅转头一看,展昭还没醒,只是梦中低喃而已。苏浅回过神来,换下他头上已经温了的帕子,暗叹口气。自己如今,竟只能默默地做这些,而不能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情谊。   她真的很想光明正大的对他好,尽自己所有的力帮助他,甚至哪怕只是尽力帮他处理好生活上的事,让他可以放心的为百姓尽力。她想在他疲累的时候为他递一杯茶,在他苦闷的时候陪他说说话,在他困倦的时候为他揉揉太阳穴……这些事虽小,却是苏浅能做的一切。苏浅只有做了能做的一切,方才安心。   这一切,却都需要他的允许。自己单想,是什么用都没有的。他不同意,自己能做的便只有这些,远不足以帮助他。   可是……   他为了天下拼上命尚且难达所愿,自己若真是为他好,又怎么能再牵扯他的精力,让他去考虑这些事呢?想必关注他何时注意到自己,自己在背后尽自己的最大的力去支持他力才是最应当的。若他能注意到自己自然是好,可若是不能,要么是他不喜欢自己,要么是他无心男女之事,要么是他为公事太过操劳难以分神。不管是哪种,自己都不应该逼迫他去考虑这件事。自己能做的,唯有支持而已。毕竟,比起和他在一起,苏浅更想让他好。不是为了百姓,只是单纯的想让自己心中的人好而已。   思及此处,苏浅便不再为他注意不到自己而纠结了。   是啊,本就不该纠结的,自己不是几年前就想好,见他一面就好吗?如今,自己见到了他,那些说他不存在的话也再不能令自己心痛。自己还能时时见到他,帮助他,这些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又能奢望什么呢?他安好,就好。   想通这些,苏浅便继续默默无闻。只是,这默默无闻,也不过只持续了一个月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考前挣扎着再来一章……然后真的要消失一段时间了……   五月份恢复写作,但是能不能发上来还不一定……   (话说真的起名废啊……我会说后面有一章还是跟默默有关系么……)   ☆、第十一章·夫人生辰   书上说,包拯的夫人是包拯在隐逸村得狐狸报恩结的姻缘,苏浅一直以为全是石玉昆虚构,到了开封府才知道并不全是。虽然没有狐狸留言,但的确是包拯去隐逸村除妖,小姐便莫名其妙的好了病痛,李文业便将女儿嫁给了包拯,倒是大体跟书上说得一致,想来石玉昆也是根据真实的故事改编的。   一转眼,包夫人的生辰到了。原本,开封府人节俭,生辰都是不过的。但因这次是四十岁的寿辰,展昭又刚好伤病大好,包大人便决定略办一办,也算是庆祝展昭痊愈。   说是办一办,也不请宾客,无非是做一桌好菜,开封七子算上包夫人一起吃顿饭。因苏浅平日与包夫人关系不错,便也列入了被邀请的行列。   今天的菜真的很丰盛,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苏浅知道,这是因为今日是包夫人的生辰。   看着桌上五花八门的菜肴,有青菜,也有鸡鸭,苏浅忽然很想念蛋糕。   过生日时,是应该吃蛋糕的。做一个标准的生日蛋糕真的不算难,可在这里,莫说吃,就连看一看都是一种幻想。那是只有在自己家乡才会有的东西。   家乡……   进入开封府之后,自己的精力都放在展昭身上,平日工作也不算特别轻松,加上苏浅本身就是研究历史的,在宋朝生活不算觉得难,也从没想起过家里。可这并不代表她心底就不想家。   今日的生辰,让苏浅想起了蛋糕,想起了家乡。   自己已经来到这里三个多月了。   爸爸妈妈一定很担心,其实自己很想他们……   可能,可能,自己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们了……   家人的笑容浮现在苏浅眼前,那些关心的话语,那些温暖的手……苏浅哭了。   长时间积累下来的情绪似乎如同绝了提的洪水般化作眼泪喷涌而出,不管苏浅怎么努力,都再也止不住。   “怎么了?”坐在苏浅旁边的包夫人看苏浅的泪如断线珠子般落下,吓得不轻。   苏浅摇摇头,也不说话,只把头深埋在手臂之中。她此时心中难过,便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   “好孩子,到底怎的了?你心中有什么不痛快的,尽管说出来,莫要闷在心里。”包夫人喜欢孩子却又一直无子。她素来与苏浅关系好,苏浅年纪也恰好小她二十多岁,性子也和善,夫人见她这般,也着实有些心疼。   苏浅却是兀自哭得伤心,连动作也没有了。   “姑娘莫要如此,夫人看了也不好受。”展昭在一旁道。   苏浅闻言,意识到自己在心上人面前失了态,急忙抬起头来。   “抱歉,打扰大家兴致了。只是想起了家乡过生辰时的菜肴,因而想家罢了。”苏浅说完,略拭了拭泪水。   “没事,赶回来得空了,请个假回家看看。”包夫人得知只是思乡,这才宽了心,劝慰道。   “嗯。”苏浅应着,心中却越发难过。   若真是这样,便好了……   众人收拾心情,复又饮酒吃菜。开封府平日甚少如此大聚,大家都很尽兴。几个时辰下来,连素喜清淡的公孙先生都饮了酒,其他人更是不必细说。   觥筹交错,转眼夜色已深,其他人都一个一个告辞,连包大人和包夫人也因困倦而离去,厅内只剩下了苏浅、公孙策与展昭三人。苏浅看出他们想要聊天,虽不想离开展昭,但还是知趣地道了困乏,出了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不再默默   苏浅从厅内出来,还不大困,便在府中闲逛。逛了一圈又回到厅旁,听到公孙先生正在和展昭聊天,出于好奇,苏浅便凑了上去,隐在门边听着。   若是平时,展昭早已警觉。只是展昭此时饮了些酒,的确不甚清醒,倒未必是没发现有人来,只是潜意识中实在难以做出反应,便由着苏浅去了。   “展护卫今年也有二十四了吧,何时打算成家呢?”公孙策问。   苏浅听闻,竖起了耳朵。   “先生不必劳心。展某何尝不想寻一个对自己好的女子成家?只是尚未遇到罢了。一切随缘吧。”展昭答道。   只这两句话,却让苏浅震惊。   之前,苏浅一直在背后默默地做,是因为她以从前对展昭的认知一直觉得展昭无心亲事,想让他决定成亲一定要喜欢上自己。而他也不会喜欢太过主动的女子,明白示好他也断然不会同意。而默默地做,即使他感觉不到是针对他,也能发现自己是个心地善良,心思细腻的人,且不会拒绝好意。只是今日她才知道,展昭是想成亲的,且并不拒绝他人对他的好,而他找妻子的标准也仅是此。自然,苏浅之前做的那些,他也没有感觉到。   这有何难,她本就想直接对他好。他喜欢什么样的,她便做什么样好了。   正想着,公孙策与展昭似乎也已经聊完。苏浅想起自己是道乏出来的,虽说是为了他们好,出现在此多少也不大合适,便晃晃脑袋,回了房间。   自此,苏浅再不隐藏,展昭累时端水,饿时热饭。自然,展昭再难不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林家公子   这一日,天气晴好。   苏浅今日无事,正在屋外的长廊上看书。盈儿忽然进来,道:“苏姑娘,赵媒婆找你。”   “多谢。”苏浅放下书,道谢之后往门口而去。   这赵媒婆找自己作何事?自己平日与她不熟,难不成是来说亲的?   苏浅想着,将赵媒婆请进屋子。   “婆婆又什么事情么?”苏浅笑道。   “姑娘爽快,老婆子也就开门见山了。”赵媒婆满脸堆笑。   “婆婆请讲。”   “那林家公子林章辉觉得姑娘秀外慧中,甚为喜爱,林员外也觉得姑娘大方得体,所以特托老婆子来说亲。老婆子听说姑娘在京城没有亲眷,便直接来找姑娘了。要说这林公子,那真是相貌堂堂,才华横溢,学富五车,年轻有为,与姑娘甚是般配。家世也好,虽说不是官宦人家,但也是富甲一方。方员外人也不错,乐善好施,得人人敬重,必不会委屈了姑娘。姑娘好好考虑考虑。”媒婆说了一通,才停下。   这林公子是米商的儿子,苏浅平日管账务,所以偶尔也会去采买,与他见过几面,媒婆说的也是实话,他人的确不错,不仅才貌俱佳,心地也好,方老员外也很和蔼。但赵媒婆怎么知道,他人再好也没用,苏浅八年前就倾心他人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苏浅喜欢展昭,所以从没有男生追求过苏浅。却没想到苏浅的第一朵桃花居然开在宋朝。看来真的不是自己魅力不够,只是因为心有所属。   要是自己属意之人也能像这林章辉一般就好了。   “劳婆婆费心,林公子的确是极好的。但苏浅已有心上人了。还请婆婆代为多谢林公子一番好意。”苏浅道。   “当真?”赵媒婆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平时也没见她跟别的男子在一块过,怎的莫名的就有了心上人?   苏浅郑重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了。”赵媒婆见捞不着油水,便也不逗留,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去。苏浅看出她心思,便也不再挽留,送了几步,也回了房间。   赵媒婆走到大门,迎面遇上刚刚回来的展大人。   “赵婆婆怎么来了?”展昭打着招呼,猜想她是给哪位说亲。开封府中单身之人甚多,这赵媒婆平时没少往开封府跑,光是说给自己的亲事就有几十桩,若不是自己推脱说希望一切随缘,自己房间的门槛都要被踏破,故而与赵媒婆也算熟识。   “诶……展大人,苏姑娘有心上人了?”赵媒婆答非所问,为的求证苏浅的话。   “……并不曾听闻,怎的有此一问?”   “诶……”赵媒婆又是一阵叹息,“我来给林公子说亲,可苏姑娘却说她有心上人了。我觉得也不像,也没见她和谁亲近,哪来什么心上人,八成是不喜欢林公子找的借口罢了……展大人,我就先走了,有喜欢的姑娘告诉我啊!”说着便转身离去,也不顾展昭一动不动伫立在那边。   她有心上人了!若说亲近,她平日最亲近的便是自己,对自己几乎无微不至。自己先前以为她是道自己辛苦,正要找时间让她莫要再如此,却没想过会是这个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月下谈心   这天,苏浅上街买东西,路过了一个小摊子,摆满了各种笛子。苏浅是会吹笛子的,说起来也是她十几岁时一时兴起,想着有天穿越,还能装装文艺少女学的。现在真穿越了,倒把这茬给忘了。现今看了,又想起来了。   虽说只是的小摊子,但苏浅觉得这家笛子的成色还不错,一时兴起便试了试一根墨色笛子,觉得音色甚好,便付了钱,让摊主帮忙贴好膜,刚要离去,忽听见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朝摊主方向道:“爹,这膜被我弄破了,爹帮我再贴一次吧。”   苏浅转过头,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正拿着一支笛子立在摊主面前,摊主则含笑看着那小姑娘。   就这一幕,让苏浅立即流下泪来。   自己刚学笛子的时候,自己不会贴膜。家里只有爸爸会贴,自己便每次都让爸爸贴。到后来,自己会贴了膜,尽管爸爸贴的不如自己,却也总是因为懒,磨着爸爸给自己贴。   可现在,不管自己能不能做,她都只能靠自己。   这天晚上,月色格外清冷明亮。   苏浅拿出白日买的笛子,那摊主对女儿宠溺的表情又浮现出来。   苏浅很想家。   苏浅拿起笛子,想到府中远离住所的地方吹吹曲子以缓思乡之情。想了想,便决定去府中假山的亭子中。   刚刚靠近,便听见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是苏浅没听过的。笛声清清凉凉,甚是好听。可曲中却透着一股寂寥之意。   是谁在吹笛子?   苏浅暂且不管这些,只因手痒,便边走向亭子边顺着他的节奏和了起来。幸好,虽许久未练,技艺尚未生疏,未毁了曲子,反倒让曲子更加饱满。那人笛声也不停下,仍然吹着,直到曲毕。   苏浅走近,看到吹笛子的人,一下愣住了。   是展昭。   展昭看到她,也微微一惊,随即笑道:“打扰到姑娘休息了。”   “没有,我也是出来才听到的。况且展大人的技艺甚好,即使在梦中听到也只会安神。这曲子我从未听过,是哪一首?”苏浅一笑。想不到,展昭居然真的会吹笛子,还吹得这样好。   “不过是展某随便吹得罢了,姑娘竟能和上,亦是技艺不差,平日怎不听姑娘吹过?”展昭道。   “来汴京后就未吹过,今日见到个摊子,便想起来了。”苏浅道,“展大人呢?亦是常吹么?”   “偶尔罢了,今日月色好,便出来练习一番。”   苏浅闻言,抬头看了看月亮。   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没有星星,格外显眼。恰巧又是满月,光辉遍洒,越发美丽。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苏浅忍不住吟了出来。   “姑娘何出此言呢?”展昭奇道。   “没什么,想起首有关月亮的诗来罢了。”苏浅摇摇头。来之前,苏浅常常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用明月来告诉自己自己和展昭并非全无关联。然而,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几年后的今天,自己竟成了那古人。   “说起来,展大人的笛声中,不也透着一股寂寥之意吗?”苏浅忽然道。   “并不曾,姑娘想来是听错了。”展昭否认,可他又怎知,他的心思是瞒不过苏浅的呢。   “你不用瞒着。人都会有一些不好的情绪的。产生这种情绪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思乡,穷困,还有……”苏浅一顿,“还有他人的不解。”   展昭一怔:“姑娘此话怎讲?”   苏倩一笑:“你进入官场,为的不是功名利禄,甚至不是包大人,而是天下百姓。可其他人却不懂,认为你求的是那一官半职,不相信你能为百姓弃江湖。好的对你不屑一顾,不好的甚至唾骂于你,认为你成了朝廷的走狗,是江湖人的耻辱。然而,升官发财,求得无非是钱权二字。做江湖人,劫那些恶人的钱,照样不缺钱花,还能落个美名;而权不过是能随心所欲,做江湖人对恶人武力相向,恶人自然会听你的,除多了恶人,好人自然也会听你的。我知道,你进入官场,是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为天下百姓做的更多。可他们呢?官场昏暗便坐视不管,另立法制,让那些百姓并朝廷一同被放弃。这算得上是英雄吗?而最令我敬佩的,是你发现和那些人解释不清便不去解释,只淡淡一笑,看似不予理睬,实则默默背负着这些沉重的痛苦。在我看来,你比那些只会以己度人,认为自己做不到别人也做不到的人好上太多太多了。”   “想不到,姑娘竟如此了解展某。”展昭苦笑。她说的,竟句句是自己心中所想。   苏浅笑笑,心中暗想,这些事,我六七年前就想了个透彻,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其实你大可不必介怀,背的东西太多了,迟早有一天会垮下的。这世上明白你的人还是很多的,比如大人,比如公孙先生,比如……”苏浅想了想,还是把“比如我”这三个字吞了下去,“比如张大人王大人他们……在我的家乡,也有一些人把你说的谄媚至极,不过他们可没落什么好名声。”   展昭也不说什么,浅浅笑了笑。大人先生如何能明白,对于江湖人来说,投身官场意味着什么。张王马赵如何能明白,昔日朋友仇视自己,又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忽然,苏浅打了个哈欠,展昭意识到夜已深,本不该与她单独共处的,便道:“姑娘似乎困倦了,展某送姑娘回去吧。”   “不必,我自己回去就好。你也早点回去歇息吧,别想这么多了。”   “还是展某送姑娘回去吧。”   苏浅摇摇头,便迈步走了。   展昭看了,只得道了一句“姑娘小心”,然后远远地看着苏浅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作者有话要说:  考完出来四更~   ☆、第四章·除夕之夜   转眼,便到了年关。   开封府最近倒也不忙,连公孙先生都没什么事情可做,苏浅自然很闲,便帮着府里做些过年的准备。苏浅来之前是历史系高材生,应付这些宋朝的习俗倒也不算费劲。   很快,就是除夕了。   开封府的衙差侍女们大多回家去了,没回家的也都趁着假期出门游玩,余下的一两个也各有去处,除了当值这天巡街的,府中只剩下了开封七子并包夫人及贴身侍女,还有苏浅。开封七子是怕府中临时有什么事情,包夫人则是家在府中,苏浅却是没处可去。苏浅与包夫人关系好,便被邀请参加除夕晚上的年夜饭。年夜饭与包夫人的生辰差不多,也是这些人参加,仍不分男席女席,大家一同欢聚。   除夕下午。   因厨娘都回家去了,厨房中只剩下包夫人的几个侍女在忙。苏浅觉得以自己的身份与大家一起吃饭很是不好意思,便跟着忙碌。苏浅来之前就厨艺不错,终于得到机会小露一手。   宋人一日只吃两餐,夕阳西下便吃饭晚饭。因是年夜饭,府衙便又破费了一回,做了九菜一汤,凑了个整数。大家从未时开始忙,到申时二刻总算得以收尾,只剩下一个汤了。苏浅便先让侍女们去歇息,只留自己做最后一道菜。   汤是蘑菇汤。苏浅将鸡蛋打碎,待水煮沸之后将蛋液顺着锅边缓缓倒下去,让它在水中开出蛋花。又将蘑菇切成小丁,任它在锅中翻滚。最后撒些葱末,又放上几勺盐,这道汤便完成了。   苏浅把刚出锅的汤端上桌,左右看看,并没看到展昭的身影。   “先生,展大人呢?”苏浅问公孙策。   “哦,刚才有个差役回来,说郊外有户人家遇上仇家报复,偷他家祖传宝贝,身手还不错,他们敌不过,只能先拖延着,请展大人去帮忙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回来吃年夜饭了,我们给他留些便好。从郊外回来得些时候,大约子时以前就能回来吧。”公孙策道。   “多谢先生……”得知展昭不回来吃年夜饭,苏浅有些失魂落魄,转身帮忙去拨饭菜。   “姑娘怎的拨了这么多饭菜?展护卫一个人想来是吃不了的。”包大人疑惑道。   “大人们先用饭吧,我想等他回来吃。”苏浅一笑。   “这是为何?姑娘还是与我们一起吃吧。”包大人劝道。   “我……”苏浅正不知该说些什么,公孙先生忽然说话。   “大人,展护卫是为公事不能及时吃上年夜饭,有个人陪她也好。”   公孙先生之前却是糊涂,可此时却忽然开窍,有些发现了苏浅的小心思。他何尝不想展护卫早日娶妻?自然要帮她一把。   包大人也是有妻子的人,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了公孙先生趁苏浅不注意偷偷递过来的目光,顿时了然。   “那便委屈姑娘了。”包大人改口道。苏浅想不到这一层,只当是包大人被公孙先生劝服了。   亥时三刻。   展昭好容易从郊外回来,便先去回禀包大人。   简略说完罪犯的去向,展昭有些饿了,便去厨房用迟来的晚饭。   厨房里亮着灯。展昭略略疑惑,走进厨房,发现苏浅正坐在屋内。   “苏姑娘?”展昭略略讶异。   “你回来了,吃饭吧。”苏浅说着,拿出了一直温着的饭菜。   “怎的这么多?展某吃不完的。”展昭道。   “还有我的那份呢。”苏浅笑着道。   “姑娘还未用饭吗?”展昭问。   “我……我想等你一起吃。”苏浅轻声道。   展昭听了一惊。大年夜,即便不能和家人在一起团圆,谁不愿意热热闹闹地吃一顿年夜饭,而苏浅却宁愿和自己一起吃,再联系上之前的种种,实再难说她对自己没有感情……   “展大人。”苏浅一声轻唤,把展昭拉回现实,“再不吃就凉了。”   展昭勉强一笑,方举筷夹菜,脑中却仍是纷乱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   下一章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所以……更新时间会晚一点……   ☆、第五章·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夜。   展昭邀了苏浅在府中小园子里说事情,也不说说什么。苏浅虽疑惑,自然也是高高兴兴的应约来了。   没错,展昭要说的,就是关于她对他的感情的事。   展昭原本感受到了苏浅对他那些直白的好,却还没往男女之情上想。赵媒婆让他发现了这一点,却仍不敢确定。展昭知道,自己所做的工作很危险,不能给姑娘家一个安稳的家,只会让她担惊受怕,甚至可能让她随时成为寡妇。之前喜欢展昭的姑娘也不少,展昭都因此拒绝。   展昭这时对苏浅还没什么感情。而那晚在月下的谈心,却让展昭发现,自己喜欢苏浅。毕竟,像苏浅这样能彻彻底底理解自己的人真的寥寥无几。也正因为如此,展昭就更不能让她这样好的姑娘因为一时的感情用事而找不到真正属于她的幸福,成天为自己担忧,还背着成为寡妇的风险。从那时起,展昭就像和苏浅说清楚,以免她再这样下去有碍名声。然而,毕竟不确定,贸然去说反而对人家姑娘家名声不好,还损了面子。直到昨日,展昭才确定了苏浅的感情。于是决定,就趁着今日元旦,大家欢喜,把事情做个了结。   “苏姑娘。”展昭刚坐下,苏浅便到了,“姑娘坐。”   苏浅看着展昭浅笑的脸,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展大人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展昭沉默半晌,毕竟,话一出口,就覆水难收了,然而,还是快刀斩乱麻为好,“展某是想多谢姑娘近日来的照顾。但如此有碍姑娘清白,还请姑娘莫要再如此了。”   一番话说罢,展昭沉沉吐出一口气。   “你……”苏浅咬了咬唇。他果然是发现了,只是,以他的观察能力,竟不知自己是那番心思么?   “你……你可知我是……”苏浅吞吞吐吐了半天,也不知该怎样表达。   “我知道。”展昭点点头。   “那你还……”   “……展某身在公门,随时可能招来仇家,且展某随时可能因公殉职,给不了姑娘安稳,只会让姑娘担惊受怕,展某不想耽搁姑娘。”展昭虽知此话伤人,却更知长痛不如短痛,这种事情,拖的越久就越难出口。   “那……那我若说,我愿意被你耽搁呢?”苏浅声音微弱。   “纵使姑娘愿意,展某亦不能耽误姑娘。姑娘只看到当下,日子长久,姑娘迟早会发现今日的选择是错的。”   “可你在夫人生辰那天对公孙先生说的……”   展昭没想到她听到了那天的话,苦笑道:“那不过是展某的敷衍罢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苏浅喜欢展昭这么多年,竟在这一点上犯了糊涂。   “展某不愿耽误任何姑娘家,还请姑娘不要因一时糊涂感情用事而耽误一生。”   苏浅顿了顿,苦笑着缓缓吐出几个字:“呵……我喜欢了你八年,你却觉得我对你的喜欢是一时糊涂感情用事?我可以接受你不喜欢我,你有了喜欢的人我还会默默祝福你,可是你怎么能说我是一时糊涂感情用事呢!”   “八年?”展昭好奇,“姑娘在展某闯江湖的时候便认识展某吗?”   苏浅摇摇头:“不,准确的说,我是在一千年后认识的你。”   “什……什么?”现在换做是展昭接受不了了。   “我不想瞒你,我真的不想瞒你。就算你接受不了,我也想告诉你:我……我……”苏浅深吸一口气,“我是从一千年后来的。”   “……”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没关系,你先想着,我给你讲讲我和你的故事。”苏浅说出了实话,瞬间觉得一身轻松,连被展昭拒绝的忧伤都冲淡了许多。   “我十一岁那年喜欢的你,是从我们那里的戏里面知道的。于是我寻找有关你的资料,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你的那些好,吹笛子的那天晚上我都说过了,我从那时起就真的想在你身边帮你做些什么。十三岁的时候,我情窦初开,第一个想嫁的就是你。”苏浅说到这里,有些脸红,“我是真的抱着可能见到你的希望的。因为我们那里还是有几个人相信时光倒流这件事的,尽管没人支持他们。我一次次的向上天祈祷,希望能见到你。为了在见到你的时候不会措手不及,我去学了这个年代的历史。可是……可是历史却一次次的告诉我,你是不存在的,你是虚构的。我越学,就有越多的证据证明这一点。可我却一次次的找各种理由来告诉自己,你是存在的。因为如果连我都相信你不存在了,你就真的不存在了。”   “后来,我真的因为偶然的机会见到你了。你和我想象中的很像,所以我就无法克制的想对你好。我觉得上天眷顾自己了。因为你在,我虽然想家,却从不为此哀叹。甚至,我都不想回去了,因为在这里可以看见你。真的,我的确想要更多,可如果只能看着你,我也很满足……”苏浅平日沉静,竟一次说了这么多话,“我的家乡那么好,我却因为你,不打算回去了……”苏浅说着,落下几滴泪来。   展昭此时早已听得呆了,喃喃道:“你的家乡……”   “我的家乡啊,跟你这里差的很远……”苏浅怀念起了自己的家乡,自言自语般讲起了家乡的种种,从高楼汽车到飞机大炮,从礼仪信仰到宗教文化,天南海北。   说着说着,苏浅忽然想起一事,担心道:“展大人,我跟你说了这些你完全不会想到的事,你不会……不会把我当成妖魔吧?”苏浅说完,心里狂跳起来。   展昭回过神来,这些事他的确有些接受不了,但他坚信世间本无妖魔,更何况,现今的许多东西在古人看来也是匪夷所思,于是浅笑道:“无妨,我能理解。“   苏浅这么一断,展昭才发现竟然天已大亮,二人竟就这么坐了一夜!   “那就好,我真的很怕你会因此躲着我。”苏浅吐出一口气,“展大人,你也知道我对你……我真的希望帮你做些什么,希望你不要排斥,好不好?”   “姑娘,天已不早了,姑娘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展昭敷衍,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   “也好,我们都该回去想想。”苏浅勉强笑了笑。今晚这样一来,他肯定不会喜欢自己了。苏浅本想瞒他一辈子的,可她真的做不到,做不到对自己喜欢的人撒谎。   苏浅起身,刚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见展昭还站在原地没动,道:“展大人,今天我说的这些,只是因为不想瞒你,而且我在这里和你最熟,所以才和你说的,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放在心上,千万莫要因此觉得不娶我便对不住我,心里想不通,千万千万。其实……其实我说不定会喜欢上别人的。”苏浅知道展昭的性格,怕他钻牛角尖。可苏浅又忘了,并不是他说了,展昭就真的不在意了。   展昭点点头,可心中暗道:怎么可能呢,你用八年的时间,顶着历史带给你的压力喜欢了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作者有话要说:  又看了一下前面的文,感觉女主的性格有点跑偏了,一开始打算写内心比较大大咧咧的那种,但是后期忘了表现这一点了,所以干脆写沉静的吧。于是,为了不影响大家的看文进度,准备等全文完结了再大修。今年能完结的话就明年寒假修,不能的话就明年暑假。所以大家有意见尽量提哦!   还有就是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给自己规定了一下,周二周四晚上写,周六周日白天写,更新时间不固定,可能会慢一点,请大家耐心。   话说这一章信息量太大了,写得有点头大,所以没怎么修就放上来了,大家见谅啊,有不好的地方情轻拍。   ☆、第六章·她生病了   苏浅病了。   自展昭和她谈话那日回去,苏浅便着了凉。因觉着并无大碍便置之不理,第二日却发热起来了,不得已找了公孙先生开药,自然,因只是着凉,故而也只是开药而已。   展昭没多久就知道苏浅病了,少不得埋怨自己。冬夜里凉,她一介女子身子本就弱,还在院子里做了一整夜,怎么可能不着凉,自己竟这样疏忽。   展昭想去看她,可又有些犹豫,毕竟,他虽然相信她的话,却还需要一些时日去接受。而且,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较尴尬。   展昭想了想,自己是绝不愿耽误人家姑娘的。展昭觉得,就算她喜欢乐自己八年,就算她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去喜欢自己的,她毕竟没有真的体会过那担惊受怕的感受,因为那时的自己毕竟已经死了。如果她真的嫁给了自己,承受的绝对会超出她的想象。而她,却相信自己不会为此痛苦,相信自己的爱能克服这些,她希望帮助自己。她能够接受展昭不喜欢他,却不能接受展昭是因为怕耽误她才拒绝他。就像她不想骗展昭一样,展昭也不想骗她。这样下去,双方见面永远会尴尬。既然如此,到不如坦然一点,一码算一码,先不谈这些,暂时当是朋友。   想了这些,展昭便决定,还是先去看看苏浅,他是真的有些担心。但因为公事繁忙,展昭直到天已擦黑才得空,便急急去了苏浅的住处。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早日完结,又调整了一下作息,周二周三周四晚上写,周六白天写,周日全天写。   话说被自己强大的逻辑震撼了……      ☆、第七章·章家公子   展昭刚刚走近苏浅的房间,便看见药铺的章公子迎面走出来。   “展大人是来看苏姑娘的吗?”章凌问道。   “是。”展昭略一点头,“章公子也是吗?”   “啊不,我是来问问她早上送来的药作用如何的。”   呵,自己刚刚腾出空来,别人却已经来过两次了啊。   “展大人。”章凌忽然开口。   “嗯?”展昭回过神来。   “展大人,苏姑娘她……可有心上人?”章凌小心翼翼问道。   怪不得他来得这么勤,原是存的这个心思。展昭心中苦笑,苏浅原本就该找一个这样的归宿。他可以在她生病的时候及时给她送来药材,及时给她送来关怀,甚至根本不会让她生病。而自己,连及时去看她都做不到。自己不但什么都想不到,也什么都给不了。   “并不曾听说。”展昭自作主张道,嘴角的笑却僵硬起来。   “这便好了。”章凌笑了起来,“苏姑娘定然是不想伤了林公子的面子才这样说的,多谢展大人,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章凌向展昭点了点头,便离了开封府。   苏浅的房间。   听到展昭的敲门声,苏浅应了声“请”,随即坐直了身子。   见展昭进来,苏浅微笑了起来,虽然脸色苍白,但看出明显高兴了不少,却转瞬又有些尴尬,顿了顿道:“展大人坐吧。”   展昭闻言,笑了笑,便在桌子边坐下。   “听闻姑娘病了,过来看看。”   “多谢。”苏浅微笑,嗓子略有些沙哑。   “我刚刚……碰见章公子了。”   “啊……他是刚来过,怎么了吗?”   展昭微不可闻的蹙了下眉,还是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好。   “他向我打听姑娘的心上人来着……他的那份心思,姑娘可知道?”展昭拿起桌上的茶壶斟水,佯装随口道。   “我……我知道。”   “我告诉他没有。”   “展大人你……什么意思?”苏浅小声道,倒不是因为生气,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若是在现代,无论为何,别人这么替她做主,她定然会生气。只是时代不同,观念不同,他这样,若是有他自己的原因,他倒也能够理解。   “展某当真给不了姑娘一个安稳的家,更不愿姑娘因此耽误。章公子于姑娘用心,人也好,周到细致,家中又是富商,是个好的归宿。”   “你是说……”苏浅顿住了。   “展某以为,章公子更值得姑娘托付一生。”展昭尽力保持者平和正常的语气,但字句实则却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   “我嫁给他,你会高兴吗?”苏浅忍不住道,却又立刻意识到这么说不妥,马上改口,“我是说,你会欣慰吗?”说完却觉得还是不妥,却不知怎么圆回来。   展昭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我会等着他找来说亲的人。”苏浅本就沙哑的嗓音又低了许多。   “我只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再做选择。”她忽然补充道,“你别多心。”她拙略而狼狈的为自己刚才的话解释着。他真的怕他会因为这句话而做出与他愿望相违背的决定。自己跟他说了那些,他却还是坚持“不想耽误别人”,想来定然是不喜欢自己了。她不希望他因为自己的事事想到他而勉强娶了自己,那是没有意义的。   展昭再次点了点头,眸光却黯淡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周因为作者个人原因只有今天写文了,下周一定不这样,十分抱歉!   ☆、第八章·一首小诗   又过了几日,苏浅闲来无事,在小院中练字。苏浅觉得,自己既然会写字,便不该因字不好看而与不会写字无异,故而无事的时候她便决定练练字,还可以打发打发时间,静静心。   苏浅提起笔,想了想,在纸上写下: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不待。   纵与君同生,难与君同好。   “这是……唐时的民谣?”展昭的声音在苏浅身后响起。   “啊……是。我随便改了几句。”苏浅慌张的解释道,她是想到展昭才写的,可却生怕被展昭看出来,“我写着玩的,你别在意。”   展昭苦笑着摇了摇头,她果然还是很在意自己的看法的。   苏浅生怕展昭再去纠结那几句话,便折了折那张纸,放到了一边。   展昭看了,垂眸不语,神色却似乎有些悲凉。   苏浅看了,以为是自己看错,便也没去在意。只是觉得自己在这里空想有什么用,他不喜欢自己。自己能做的,只是让他不要为此时烦心,为此事纠结,按他想的去做罢了。   也罢,这些东西,还是少想些为好。她想,自己是不是该缝嫁衣了?   还是算了罢。嫁衣,应是做给自己心爱的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鬼……   ☆、第九章·一枚戒指   苏浅一直没有等到章凌的请来的人,当然,苏浅也并不在意这些。   苏浅在意的,是他。   那日下午,她坐在廊下看书,忽听一阵脚步声。   苏浅回头,见是展昭。   “展大人有事吗?”苏浅起身。   他不说话,只是凝望着苏浅。   良久,他拿出了一个小匣子。   “这是……”   苏浅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展昭便打开了盒子。   苏浅惊得一下子难以出声。   盒子里,是一枚戒指。   戒指上嵌着一块玻璃,晶莹剔透,闪闪发光,有点像……钻戒。   “我们这里,没有把金刚石嵌在戒指上的,只有这个差不多,希望你不要嫌弃。”他有些担心,毕竟,她是,拥有心爱之人送的一枚钻戒是女人一生的梦想。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梦想实现。   苏浅愣住了。她想起来,那天晚上,她讲着讲着,便讲到了现代的求婚方式。   “在我们那里,如果一个男孩子想娶一个女孩为妻,就会送她一枚钻石戒指。啊,就是金刚石。那个女孩如果同意,男孩就会把戒指戴在女孩的左手中指上。拥有心爱之人送的一枚钻戒是一个女孩一生的梦想。”苏浅为了不让展昭觉得现代没规没距,特意省掉了单膝下跪的环节。   苏浅知道,古代的玻璃大多不够透明,像这样一块透明的玻璃,且不论价值,就算是寻也是极难寻得的。   他的意思是……   “你愿意,嫁给我吗?”展昭忽然出声证实了苏浅的想法。   幸福来得太突然,苏浅好似被顶定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这是否是真实的。   展昭有些忐忑,毕竟自己之前那样伤她,即便她从前喜欢自己,是否也被磨得差不多了?   良久,久到展昭几乎肯定她是拒绝了,她才说:“我愿意。”   廊下。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苏浅喜气洋洋的问,平日恬静的她都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感觉幸福都快要从自己的身体中溢了出来。   “我原是觉得,你嫁给我定然是受苦。只是后来……”展昭原本想说“后来觉得若不娶你才是让你受苦”,可突然想起她让自己不要在意她的看法,不想让她担心,便谎道,“后来突然觉想通了,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   “你还真是跟我知道的你很像。”苏浅道,“只是,以我对你的了解,我以为你多少会是因为我的感受呢。不过这样更好,省得让我担心你太为别人着想,不顾自己。”   她还真是了解自己。展昭苦笑,一切都过去了,这些都不重要,随它怎样罢。   公孙先生路过,看着廊下两人说说笑笑,会心一笑,快步离开。   火红的夕阳,暖暖的洒在他们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有种大结局的感觉……但绝对不是大结局!后面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没出场呢!   ☆、第一章·西湖美景   自那日之后,苏浅与展昭便同进同出,虽还保持着最基本的礼数,但其亲密关系,大家都看在眼里,不便直接点明,便皆会心一笑,表示自己都明白了。   很快,就到了二月。   这日,展昭院中。   “阿浅。”展昭唤苏浅过来坐下。   “有事吗?”苏浅依言过去。   “快到清明了,我每年都会回去祭祖,今年我想带你同去,见一见族中长辈。正好近日开封府无事,我想早些走,顺便到西湖玩一玩,可好?”展昭有些紧张。虽然从苏浅的描述来看,她所处的年代还是比较开放的,然而他还是不确定就这样带一个女孩回乡是否妥当。   “好啊!”苏浅喜上眉梢。   “只是——因你我在京中皆无家眷,故而只能单独前去,你可介意?”   “当然不介意。你忘了我是从哪儿来的了么?在我们那里,莫说男女单独出游,便是一男一女朋友之间臂挽臂,手挽手也是常事。”苏浅朝展昭笑道。   果然不出展昭所料。展昭笑了笑,却有些担心。她们那里竟如此没有规矩?在这里,男女之间即使迫不得已是绝不会碰触的。若当真如此,苏浅还不知道和多少人臂挽臂,手挽手过?   苏浅看展昭的神情,猜出了几分,半开玩笑道:“放心,我什么男生朋友。”   顿了顿又道:“因为心里想的都是你呀。”   展昭一笑,有些窘迫。   “诶,你刚刚说,要去西湖?”苏浅岔开话题。   展昭点头。   “那太好了!在我们那里,女孩子也可以,或者说必须学习,并且总要分个高低,以争首位为目标,大家几乎无时无刻不再为此学习,你的家人,师长都会要求你去学习,就算不喜欢也一定要去学习了,所以年轻的人都很忙,根本没时间去游玩。我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去了开封、常州、金华还有松江,连杭州西湖这种举国闻名的风景佳境都未去过。”   “总算在这里可以实现一下。”苏浅怅然道。   展昭听了,不禁有些难过。曾经想过,若是所有人都可以去学习该有多好,可如此看来,却并非是如此。   看苏浅有些不太愉快,展昭故作小怒道:“你还去了泽琰的家乡?”   “你吃味了?”苏浅也笑。   “不曾。”展昭抬头看天。   “哦……听说吃味是在乎的表现呢。”苏浅天真的有点失望。   “逗你的,我相信你,但也非常在乎你。”展昭看她当真,认真的盯着她。   苏浅被看得脸一红,低头不语。   因是为的游玩,一路上并不怎么赶,从汴京出发,走了十来天,第十一天的早晨才到杭州。   两人先是在西湖边上找了客栈,便欢欢喜喜地去游西湖。   说真的,这时的西湖虽然已经闻名天下,但他们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毕竟还未经千年的修缮,连苏轼的那次修整都还未有过,故而比不上苏浅在现代看得那些照片中的美景。然而虽然景色不像苏浅想象的那般好,但和心爱的人泛舟湖上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故而两人仍旧欢欢喜喜的玩了一天,导致晚上苏浅累的连饭都没吃几口便去休息了。不过展昭也不担心她会饿,今日下午他们在湖畔发现了一家卖糕点的摊子,红豆糕做得无比好吃,苏浅实在没忍住,竟一连吃了将近一斤,因展昭也觉得好吃吃了不少,故而也没去阻拦。晚间虽已不撑了,但想来不吃晚饭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他们在杭州的第一天便这样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西湖,大家知道谁要出场了么……   顺便说一句,其实西湖那个时候还不叫“西湖”,但是石玉昆不知道,还是在小说里用了”西湖“这个名字,于是我决定尊重原著,考据党不要以为这是我的问题……这个bug是我从石玉昆那里继承下来的……   ☆、第二章·丁氏兄妹   第二日一早,苏浅有点发热,找了大夫来看,说是着凉,想来是昨日在湖上吹了凉风所致。因只是着凉,故而并无大碍。只是因为发热,苏浅没什么胃口,早餐一口也不想吃。展昭担心她连着两餐不用回伤了身体,便问她想吃什么。苏浅吞吐了半天,才道:“只想吃昨日的红豆糕,支持怕麻烦你……”又想吃的就好,展昭笑笑:“这有什么。”嘱咐了几句,便去西湖边找那个摊子了。   幸好,今日出了摊。展昭买完,再走到断桥亭的时候,忽见有一人投水。   展昭处理完西湖边的那桩事,急忙赶回客栈。见了苏浅,放下红豆糕,坐下,笑着道了一句:“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   “怎么了?”苏浅百无聊赖的翻着被角。   “我今日在西湖边遇到了个周姓老丈,摊上了个不孝顺的女婿,女儿死后强占了他家茶楼,还与官勾结要把他逐出境外。他活不下去要寻死,幸的遇一渔郎助他重开客栈。我打算一会儿去那客栈看看。“展昭笑道。   苏浅翻弄被角的动作明显一顿,良久,才缓缓道:“去吧,你应会在茶楼再见到那渔郎。”   “为什么?”展昭奇道,忽然又想起来,“难道是……”   “是。”苏浅点了点头,“在书里……那武生是你未来妻子的哥哥……”《三侠五义》她看过许多遍,换剑定亲的部分她更是看翻来覆去反复地看,绝对不会记错。   “我原本以为,那个人是书的作者编出来的,没想到……那应该,后面的事……”苏浅声音很小。   展昭看出苏浅有些害怕,轻声安慰她:“别怕……书中的事不一定全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苏浅抿了抿唇,点点头。   “展大人,我希望,你莫要告诉丁兆蕙,啊就是那渔郎,我与你一同前来。”   “为什么?"   “我想尽量尊重可能是历史的事情。”其实,苏浅是想,若是一切与书中写的一样,她也好把展昭让给丁月华。   “可是……”   “你若说了我少不得要应酬,我也的确不喜欢。”苏浅又加了个理由。   展昭无法,只得应了。   第二日一早。   展昭要再去找那周老,走之前,苏浅叮嘱道:“若是他邀你去家中,你便去,莫要提起我。”   展昭无奈应下。   到了湖畔,处理好事情,丁兆蕙果然邀自己到茉花村去。展昭不知和书中差了多少,可心中也有些慌。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不小心又弄出了个bug……宋人一日两餐……大修的时候会修改   ☆、第三章·应邀比武   苏浅为了让自己再满脑袋浆糊,坐在床边静静看书。   正看着,听见有人敲门。   “请吧。”苏浅道。   那人推门,见是展昭。   “你怎的回来了?不是去茉花村了么?”展昭问道。   “我不放心你,回来看看,过会儿要再走的。”展昭笑着坐下。   “都去做什么了?”苏浅见到展昭,眉眼也带上了笑意。想给展昭倒壶茶,发现没水,便起身去烧。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见过了丁伯母。只是因我无意评论了丁家姑娘的剑,丁姑娘便定要与我比武。还是丁伯母道我今日远道而来疲累,方拖到了明日。看丁姑娘的步履,武功应还算上乘。如此心高气傲,轻易便要与人比武,将来想必会吃亏。我想,若是实在躲不掉,我便面上认个输,暗里挑下她个耳环之类的小物件,以提醒她罢。”   苏浅听完,一时呆住,松了手。手中的茶壶眼看就要落地,幸的展昭眼疾手快,一下接住了茶壶。   “怎么了?”   “和,和书中的几乎一样……”虽然有一些小地方不大一样,但主要的事大体是一样的,想来成亲这样的大事断然不会有错。苏浅思及此,肩膀有些微微颤抖。   “我真的有点害怕,或许……或许她跟你更合适,我应该离开……”   “别怕。“展昭坚定的看着苏浅的眼睛,”相信我,既然有地方不一样,我们就有希望,别这么轻易放弃。”   “好……”苏浅冷静了一些,“那……那她穿的什么……”   展昭想了想,如是道:“大红小袄,素罗百褶单裙,头上系着玉色绫帕。”   苏浅勉强笑笑,神色却微不可闻到只有她自己感受到得闪了一下:“果然,这样重要的事都不一样。”   展昭也笑了:“你看,我就说吧。”   苏浅尽量笑得更开心,然后转过身去烧水,眉凝得很深很深。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应该说明一下,女主说衣服不一样只是剧情需要,是一样的,没看过原著的小伙伴不要被误导……   ☆、第四章·独自回京   第二日一早。   苏浅收拾了一下行囊,雇了一辆马车,准备独自回京。   她是骗他的。   连衣服都一样,想来成亲这种大事也不会有问题了。   丁月华,才是他的良配吧。   他还要回乡祭祖,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处理在开封的事情。   第二日下午,展昭再回到客栈,便只是剩下了一封信。   展大人,对不起,衣服是真的,我想别的或许也是真的。我需要冷静冷静,便先回汴京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先去做你该做的事吧,有什么事,待你回来再说罢。   是那个曾经写“君生我未生,我生君不待。纵与君同生,难与君同好。”的字迹。   她便对他们的爱情那样没有信心么?   也难怪,毕竟,她是知道所谓结局的人。   她知道自己还要回乡祭祖,而回去再回来定然是来不及的。祭祖有规定的时日,相比之下,她的事情便不算急,自己定然会选择先回去祭祖。可是,自己实在担心,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来。   但也只能如她所言,回去再说了。   开封。   “苏姑娘,你们在西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先是自己一个人回来,如今怎的还要离开开封府?”公孙策看着眼前拿着行囊急着要走的苏浅,不禁替展昭着急。   “是……是我自己的事情要去处理,不能再在开封府工作了。这些日子多谢先生照顾,苏浅就此别过。展大人回来,还请先生代苏浅告诉他……苏浅今生能见到他,已经很满足了。”还未待公孙策再问,苏浅便道,“苏浅还要去拜别大人与夫人,告辞。”   说罢便转身离去,不管心中多么留恋,她知道,她必须选择这条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大后天开始,后天晚上复习不写~   ☆、第五章·带她回来   许久之后,展昭才回到开封,还带了个丁月华。   正如苏浅所说,比武之后,丁家的确提出了有关亲事的事,展昭自然说已经有了心上人,且已经准备带去见父母了。            丁家面上应了,私下却是不信。若是已经准备去见父母,怎不趁此机会?且问展昭她是何方人士家世如何,展昭又吞吞吐吐,想来只是一种敷衍托辞罢了。他们又怎知苏浅身份非一般呢?他们便让丁月华跟展昭去开封,若是确有其人,她也看看是什么样,好心服口服,看看自己输给了什么样的姑娘;若是并无此人,正好培养感情。面上只道是让展昭带丁月华去开封玩玩。展昭不好拒绝,只得应了。   展昭回了开封,苏浅已经离开,展昭无法解释,丁月华便更加确信。展昭安置好了丁月华,才顾上苏浅的事。从公孙策那里得知苏浅的情况,他急忙去找,却始终一无所获。他心痛不已,却也无用。她不是物品,摆在那里等着他。她不想让他找到,他又怎么能找到? 作者有话要说:  写得好平淡……o(╯□╰)o   ☆、第六章·不愿见他   苏浅离开开封府之后,到了一家书店工作,在一件小院子里租了个房间,生活上没有什么问题。   可她却很难过,很难过。   若是一直没有交集便罢了,可已经有了那样快乐的日子,又岂是说放下便能放下的?   她看着他把所有闲暇的时间都用来寻找她。可是开封之大,她不想让他找到,他又如何能找到?   可她看着他那样在乎自己,心里还是很难过。他天天淡着丁月华,自己的退出还有什么意义?   她想帮他们一把,也想彻底断了自己的念想。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都比较短,所以双更啦!   最近要期末考试了,学生党都懂,更新时间肯定会慢下来,大家见谅……   ☆、第七章·本是良配   她又写了一封短信。   展大人,抱歉,我辜负了你的心意。我想,丁姑娘才是你的良配。自然,感情的事无法勉强。就算你不喜欢她也没关系,试着去看看她的优点就好。我相信,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至于我,已经和你有了那样一段短暂而快乐的日子,已经很满足了。毕竟,做人不能太贪心。我离开只是怕你因我而冷淡丁姑娘。等到你得到了真正属于你的幸福的时候,我们想来会再见面的。   苏浅托人把这封信送到了展昭手里。   这样,他们就真的没可能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这几章是把一段剧情拆成几章的,所以每一章都比较短,大修的时候回适当加点剧情进去的。   ☆、第八章·阿默死了   苏浅觉得他们已经不可能了,可却还是忍不住关注他。   这日,丁月华到开封附近的郊县去玩,正赶上展昭办案回来。已近黄昏,赶回开封便要凌晨,两人便在城郊的客栈住下。正好赶上书斋老板有事,苏浅替她去进货,也住在那间客栈。吃过晚饭,天还亮着,展昭便与丁月华在厅中闲聊。苏浅也想下楼去遛遛,便看到了他们。   她不想与他们相见,却又不舍的离去,便站在楼梯拐角处,默默看着。   “展大哥,我,我要跟你道歉……”丁月华绞着手指。   “怎么了?”展昭笑着,拿起桌上的茶杯。   “我……我今日看阿默可爱得紧,便随手拿了块馒头来喂它,谁知那馒头是用来药老鼠的,阿默吃了,就,就……”   “怎样了?”展昭捏紧了手里的茶杯,苏浅也心里一紧。   “就死了……”   “你说甚!你既不知那馒头是作何用处,就轻易喂给阿默?你怎能如此不小心!”展昭大口喘息着,苏浅也浑身一软。   “真的抱歉,你别生气,大不了,我再给你买一只就是了。“   展昭听了更为生气,声音大起来:“什么叫再买一只!就算它没有语言,不会说话,也是一条有血有肉的生命啊!岂是再买一只便可以弥补的!”   丁月华也生气了:“你凶甚!我都够你道过歉了,不过是只畜生,死了便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只畜生?展昭手上有加重了力道,真的只是畜生吗……   “哈,没话说了吧……”丁月华有点得意,“江湖上还道南侠展昭哦温润谦和,竟然为了这么点小事大动肝火,也不怕被人笑话……”   “砰”的一声,展昭手中的杯子蓦地碎了,瓷片割破了手,鲜血直流。   展昭却浑然不觉,只微颤着低喃道:“阿默是她送给我的。她躲着不见我,唯一的念想便是阿默,你却把它弄死了,她便彻底离开我的世界了……”   声音不大,苏浅却听清了。   她知道,那个“她”,是指她。她忍不住冲上去。   展昭看见她,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拿帕子擦拭她的血迹,轻声道:“你莫如此……你喜欢,我再送你一只便是了,莫要如此……”   展昭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环住了她。   她忽然明白,他的心里,只有她。即使她离开,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而她,其实也离不开他。   那就让《三侠五义》变成个传说吧!展昭,娶妻苏氏。   而丁月华第一次见到苏浅,便知自己输了。   同样的话,她可以说,她说却会激怒他。   自己是名门之女,自然不能再纠缠下去。况且,展昭若是是不是似今日这般凶一会儿,她还真不敢嫁。   她又怎知,他是因为在乎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把展昭写毁了……   ☆、第九章·回乡见亲   他们没有再养猫。   因为后来,苏浅告诉展昭,她之所以能忍住一直不出现,就是因为阿默在展昭那里。阿默是她送给他的,只要阿默不死,他们的联系就一直都在。即使他和丁月华在一起了,他也不会忘了她,每当他看到阿默,就会想到这个爱了他许多年的女孩。   展昭怕她不知什么时候再躲起来,所以坚决不再养猫。   丁月华要离开了,展昭也该戴着苏浅会家乡见见族中长辈们了。   于是就跟着丁月华一道上路。   族中的长辈都很喜欢苏浅,江湖中人也不讲什么家室,于是很痛快的就把亲事定了下来,就在七月二十二。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一场婚礼   亲事定下来,大家就有的忙了。虽说展昭一向节俭,苏浅也不喜奢华,但毕竟成亲是终身大事,要忙的事情还是很多。展昭和朋友们都在忙着准备亲事,而苏浅则是在忙着绣嫁衣。未免夜长梦多,亲事定的近,原本是要买现成的,可苏浅希望自己能记住这个婚礼,而不是在多年之后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一个月内赶出一件嫁衣。   苏浅虽然会一点手工缝纫与刺绣,但嫁衣可不能马虎,针脚花式都得好看,苏浅每日只睡两个半时辰,总算是赶完了。   成亲当日。   因苏浅没有娘家,故而花轿就只是从开封府的厢房出发,绕了一圈再回到开封府。展昭和苏浅的父母都不在,高堂拜的也是展昭家中辈分高些的长辈。不过苏浅本就不是宋朝人,对这些礼仪也并不在乎太多。   累了一天,好容易宾客都散的差不多了,展昭与苏浅才得片刻安宁。   静坐洞房中,苏浅忽道:“展大人,两年前,我绝不会想到有这样一天。”   展昭闻言笑笑,道:“还叫展大人?”   苏浅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展昭给了戒指后,便对自己从“姑娘”改成“阿浅”,自己却因叫了八年习惯使然还叫“展大人”。之前二人关系暧昧也还罢了,如今成亲,确实该换个称呼了。   苏浅冥想了一会儿,道:“那叫你官人如何?”按宋朝的礼制,是该这么叫的。   还未待展昭回答,苏浅便自己否决了:“不好,太生疏了。”   她又想了想:“那我直接叫你熊飞好不好?”   “好。”展昭说着,嘴角又上扬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有种大结局的感觉……其实还没有,还有一整卷加尾声和两个番外……   还有十来天期末考试,停更~   ☆、第一章·重归故里   转眼,展昭与苏浅成亲已经一年了。   这日,展昭外出办公事,留苏浅在开封府中。晚上,几个黑衣人夜闯府衙,悄无声息带走了苏浅。这伙人是展昭的仇家,一直想手刃展昭,如今好容易找了个机会,掳走了展昭的妻子,想要以此作饵,引展昭前去,以报仇怨。   而苏浅只记得被人带到了一个密室之中,然后听他们说已经送信给展昭,要他亲自过来,似乎是要杀展昭报仇。接着只听见其中一人道了一句“还是打晕了吧省的跑了”便后脑一痛人事不知了。   现代,凌晨四点,杨璐瑶家。   杨璐瑶看看一直昏迷不醒的苏浅,硬是把隔壁六十多的退休老中医张大夫喊了起来,让他看看苏浅是怎么回事。   张大夫睡眼惺忪的把了把脉,又看了看苏浅的后脑,道:“没什么事儿,就是被打晕了,应该没有淤血,过会就能醒了。幸好不是迷药,不然就可能伤到孩子了。”   “孩……孩子?”杨璐瑶一惊。   “对啊,已经快两个月了。你不知道?”   “嗯……”杨路瑶浑浑噩噩的点点头,没反应过来。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她可不确定时光机的磁场对胎儿会不会有影响。   “没什么事,只是胎气略有不稳,休息休息就好了。”张大夫打了个呵欠,“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您慢走。”大半夜的把老爷子叫起来是不大合适。   苏浅醒来的时候,眼前便是杨璐瑶的脸。   “瑶瑶……瑶瑶……瑶瑶!”苏浅先是迷迷糊糊,然后蓦的坐起来,打量着四周。   沙发、电脑、台灯、空气净化器……这是现代!   “我……我回来了!还是说,是梦?”苏浅不敢置信中又带着一丝惊喜。因展昭在北宋,她想回来的欲望并没有那么强烈,故而极少梦到现代,只是梦到家人比较多,梦到也是飘飘渺渺。但此时,这是这么真实,苏浅真的很惊喜。   “是啊,是我把你带回来的。“杨璐瑶一脸得意。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有空上来更一点……   ☆、第二章·如何回乡   “当初,我刚研究了时光机,还有很多调试工作没有做,你就误打误撞启动了。我本来设定的时间是民国,但是因为还不精准,所以你就去了北宋。我通过残留信号找出了你去的朝代,但因为没有设定地点,我也不知道你会到什么地方。如果贸然去找,就是大海捞针。所以我先是用了两个月调整了时光机的精准度,然后就在想办法找出你在什么地方,总算被我研究出了DNA定位技术。于是我就把这个技术运用在了时光机的返回装置上。因为已经过去两年了,我怕身体的成长对不上,于是就也去了你穿越的时间的两年后。因为返回装置是有瞬移功能的,所以我就直接到你身边把你带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苏浅如梦初醒。   “好了,我跟你解释完了,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解释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发生何事   “解释……什么?”苏浅不明白。   “孩子啊!”杨璐瑶有点着急。   “什么孩子?”苏浅还是一头雾水。   “你怀着的孩子啊!”   “你是说……我有孩子了?”   “隔壁老中医说的,都快两个月了,你不知道?”   “我的确不知。我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苏浅笑的越发开心,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你也太不在意了!怀孕身体肯定有反应,你自己居然连怀孕都不知道!”   “我并非是不在意,只因我才二十一岁,尚还年轻,所以未曾想过这么快便会有孩子。”苏浅解释道。   “果然是在古代生活了两年啊,说话都变得文绉绉的了。”杨璐瑶忽然八卦心起,想象力大作,“这样就好,我还差点以为你是因为这孩子是私生子才没想到呢……不会真的是吧?”   “你说什么呢!”苏浅嗔道。   “那这孩子他爹到底是谁啊?”   苏浅闻言,娇羞地低下了头。   “你去的是北宋……不会真的是展昭吧?”   苏浅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   “还真有这个人啊!你们结婚多久了?”   “一年了。”   “才一年啊,看来你没一到北宋就表白啊。”杨璐瑶调侃,“话说那个展昭,真的和你知道的那个一样吗?”   苏浅点头:”就是……妻子不一样。“   杨璐瑶也笑,忽然又道:“我看不一定,他要真像你说的这么好,怎么会让自己的老婆被人绑走,还被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必须回去   让自己的老婆被人绑走,还被打了……   是了,自己是被人绑架的,他们还要以自己作饵去诱展昭!如今自己逃出来,是最好的机会!   苏浅的蓦地睁大眼睛,问杨璐瑶:“我们回来多久了?”   “三个多小时。”   “准备穿越需要多久?”   “十几分钟,怎么了?”   “应该还来得及。”苏浅低喃,“快,快送我回去!”   “怎么了?”   “再晚就来不及了,以后再跟你解释!”   “急什么,我把你送得早一点不就好了。”杨璐瑶不以为然。   “我……我怕时间上会说不通……”   “你不想告诉展昭你回来了?”   “我……我还没想好……况且,就算我说了,我也不想让他觉得我是可以凌驾于时间之上的。那样就太可怕了,不是么?”   杨璐瑶也反驳不出什么来,就能以她,临走之前让她带着返回装置,并告诉了她用法。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六章及尾声番外就完结了好激动!   话说一想到要休文就头大……   ☆、第五章·再见他面   苏浅落在了开封府门口。   她急急跑回府衙,便在门口见到了公孙策。   “展夫人?你不是……”公孙策奇道。   苏浅顾不上能这么多,急忙道:“先生,熊飞呢?”   “他去救你了,刚刚离开!”公孙策也很急,展夫人回来了,展昭就真的没必要去送死了。   苏浅听了,转身就跑。   “展夫人!”公孙策在她身后,不知她要做什么。   苏浅心急,只想着去追展昭,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只得边跑边喊道:“他骑马追不上,开封有的小巷距离短但马过不去,我去试试看。”说罢便消失在拐角处。   苏浅一路狂奔,总算奔到了通往城门的大路上。   天色还早,行人并不多,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   她不确定展昭是否已经走过这里,她只能赌,赌他还没走到这里。   所幸,尽管在她眼中很长,但她实际并没等多久,就看到了路的一头出现了一抹熟悉的枣红。上面,是一个她更为熟悉的蓝色身影。   那一人一马骤然减速,正正好好在苏浅身边停下。   展昭翻身下马,惊诧道:“你……”   “我被人救出来了。”苏浅笑。   展昭闻言,如释重负的笑了。   “若我不出现,你当真会去吗?”   展昭点点头。   “可你明知他们会伤害你。”   “在我心里,你比我重要。”他低声道。   “下次莫再如此了,你知道,我宁愿牺牲自己,亦不愿你受到伤害。”   “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会保护好你。”展昭轻轻拥住了苏浅。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最近这几章都这么短呢?因为其实本来整个卷四都是尾声,觉得太长了所以才拆开,但是好像拆开又有点短……要不要修文的时候加个男配呢?   ☆、第六章·终是坦白   苏浅纠结到中午,终于还是决定坦白。   于是,她把他叫到了小院里。   “怎么了?”展昭笑问。   “我……”苏浅还是犹豫了一下,“我其实是,是被我原来那个世界的朋友救出来的。而且……我回去了。”   “你……能够回去了?”   苏浅点点头。   “那……”   “我就是想问问,你,是否愿意陪我回去?若是回去,我那个朋友的时光机正好需要证据,国家肯定也会做相应善后工作,你自然可以安家。若是……若是你不回去,我便留下来。”   展昭不语。   “你莫要因我而改变内心。我愿就没打算回去,在哪里皆一样。而且,对于我来说,虽原本不是生活在古代,但多少还有了解,总比你接受全然陌生的事物来得容易。”话虽这么说,苏浅何尝不知他自然更愿意留在古代?但对于苏浅来说,她自然是希望他们能回去。所以,尽管她会尊重他的意见,却还是想问一问。   见他仍是不语,她道了一句“你想想吧”便匆匆回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考完双更~   ☆、第七章·难以抉择   展昭在院中,想了很久,连饭也未吃,直到日暮西沉。   自己希望留在宋代,这毋庸置疑。然而,就如同那一年的大年初一一样,她让自己莫要在乎她的感受,自己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只是,那次,两人的想法是一样的,可这次,他必须做一个选择。   若只是为了自己,他定然会选择她,可此时不同,他不在乎去适应一个陌生的环境,他放不下的,是天下百姓。就算自己做的只是杯水车薪,他也想用一生去守护天下百姓。   忽的,她曾说过的一句话跳了出来。   “在我们那里,无法从历史上找到你的踪迹。在我们那里,你只是个传说的,你是虚构的。我越学,就有越多的证据证明这一点。”   或许,正是因此,历史为了不让这个时间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才将自己除名?   自己,是否应该顺应历史?   或许这只是给自己找的理由,但展昭,的确因此,决定和她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不知此事   想通之后,展昭便去了房间找苏浅。   展昭进去的时候苏浅正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阿浅,阿浅?”展昭轻唤。   “啊。”苏浅回过神来。   “你……想好了?”苏浅有点期待,但更多是害怕。   “嗯。”   “那……”   “我跟你回去。”   “为什么?”她需要一个理由。   “因我觉得,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知是一个传说。”展昭如实道。   自己竟没想到这一点。苏浅心中为他因自己而要离开家乡的愧疚淡了一些。   苏浅点点头,虽替他难过,心中感慨万千,面上仍是难掩喜色。忽的,胃里又是一阵难受,急忙跑到门口干呕了起来。   “你这是怎的了?”展昭见她如此,担心不已。   苏浅这才想起该把那件事告诉他了,于是微微一笑,轻道了一句:“害喜罢了。”   “你是说……”展昭惊叹不已。   “嗯。我家乡的大夫说的。”   “那你怎的如今才告诉我?”   “我是担心你会因此改变主意。”   她说的没错,若是自己知道,定然便不会如此犹豫了。   展昭一叹,她总是这样为自己想。 作者有话要说:  要在几天之内赶完暑假作业,会停更一段时间……   六章倒计时,撒花~   ☆、第九章·一同回乡   两人准备了一段时间,便莫名的失踪在了宋代。   现代。   两人从通道中出来,杨璐瑶收到信号,已经在那头等着他们。   展昭看看眼前的姑娘,道:”想必姑娘就是内子的朋友了。”   他笑起来还真好看,杨璐瑶感叹,怪不得苏浅会选择嫁给他。   “嗯。”她点点头,又看向苏浅,“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展昭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确与宋代的房间不同。得打同意之后,他便在屋中看了一圈,最后在窗户边停下。   顺着窗户往下看,这……这房间竟是离地面如此之远!虽听苏浅提过,但展昭心中还是有些惊讶。   “回头再慢慢看,先去换身衣服。”苏浅唤了唤展昭。   展昭闻言,被苏浅领着进了房间。   一小会儿之后。   展昭穿着T恤和七分短裤,一头长发随意的梳成马尾,看着依旧十分帅气。   杨璐瑶看了,不禁感叹:苏浅,宋代都是这样的帅哥吗,也介绍一个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千年之后   杨璐瑶将时间机器的发明上报了国家,国家为了证明它的真是有效,要求从古代带回来一个人进行细胞检测。因为如果不该出现的东西提前出现,可能会造成时空混乱,所以不可能再送回去。作为善后工作,也作为对发明者的奖励,这个人将在现代户口,并获得一份历史研究的工作,既作为参考资料,也参与研究。这个人,当然就是展昭。   于是,千年之后,皆大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倒计时四章   ☆、尾声·如此幸福   现代。   展昭和苏浅正在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说历史学家利用时光机考证出的一件事。   有关为什么展昭只是一个传说的事。   还是上次绑架苏浅的那伙人,大仇未报,更是生气,郁郁而终,临死之前便要后人去报仇。后来,有个有点主意的后人,听说展昭莫名失踪之后,想了个主意。他潜入皇宫,一把火烧了记载着展昭的史书,然后贿赂了负责占卜的官员,说是展昭失踪,和此次的事,就是上天因他作恶多端,想将他历史除名。当时已然改朝换代,皇帝对展昭这个人并不了解,听说可能会危及江山,自然不会为他冒这个险,立刻下旨,让全国百姓不得再提,也不许口耳相传。百姓一是碍于圣旨,二又迷信,便再无人提起。然后,那复仇之人却又不忍,便告诉了自己的后人,但叮嘱决不许外泄。然而,到了清朝,他家的一个后人难以维持生计,实在没有办法,便把这故事编成了评书。但碍于祖训,便只道是自己编的,且将其中一个主角的妻子换了个人。   果然,发生过的事,是不会那样轻易改变的。我们,有的时候只是组成历史的一部分。   然而,他们若是当初意识到了这一点,又何来这般其实最为完美的结局呢?   见展昭看到这里,神情有些难过,可能是想起当年的事情了,便转了台。   另外那个台的电视剧中正在演婚礼情节,苏浅看了一会儿,忽对展昭道:“熊飞,我要再办个婚礼。”   “婚礼,不是办过了吗?”   “可是,可是穿婚纱是每个女人的梦想之一。而且,你还得送我个钻戒。虽然你给我的那个在当时很值钱,但我们在这儿,玻璃可是一文不值的。”   “好吧。”展昭也不推辞。   “妈!给我检查作业!”展骥跑出来,扑到苏浅怀里。   苏浅捏捏儿子可爱的不得了的水嫩小脸,笑着拿过了他手里的作业本。   十一岁的苏浅,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今天。   只是,这样美好而两全的结局,才是她最该获得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三个番外~   ☆、番外·苏浅那些关于展昭的经历   十一岁那年,苏浅在电视剧上被展昭的那句“天下可以没有展昭,但是不能没有包大人”打动,继而去了解更多。   一开始,她只是敬仰他。但后来,苏浅发现他进入官场,付出了这么多。他背了骂名,以前的朋友看不起他。他默默背着这一切,只为保护包大人,伸张正义。   再大些,她发现她为的不是保护包大人,是为了天下百姓。   那时大约喜欢他一年吧,从那时起,她开始深深地喜欢他。   只是,他们一次次的告诉她,他不存在。   她是有多喜欢他,而一次次的告诉自己,他是存在的呢?   再后来,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短……反正这段是真实经历!争取今天晚上都修好发上来~   ☆、番外·在大宋的婚后四事   【枕头】   成亲前,苏浅虽面子上看着是个宋代人,但很多生活习惯都是按现代人的方式来的,比如枕头。   但成亲之后,就不能这么做了。   原本苏浅用软枕,展昭用瓷枕,相安无事,偏偏苏浅有个习惯,两个人睡一张床,就是喜欢躺别人的枕头。   于是,苏浅要求展昭也换成软枕。展昭一开始是抗拒的,毕竟习惯这种东西,不愿去尝试新的东西。然而,苏浅用“千年后新发明的东西肯定有它的好处”这种理由让展昭试试之后,展昭就也不愿意换回瓷枕了。   苏浅心道:我才不会告诉你软枕舒服是舒服但容易得颈椎病呢……   【展夫人】   婚礼第二日。   苏浅到饭厅去吃早饭,遇上同路的赵虎。张虎迎面道了一句:“展夫人早。”   苏浅听了,没反应过来。   知道,赵虎走远,她才想到,展夫人,是叫自己啊。   展夫人……真好听。   【油条】   那天,展昭巡街回来,被苏浅拉进屋里。   她指着桌上一盘金色长条形的东西道:“尝尝。”   展昭尝罢,赞道:“似乎只是炸面,却又别有风味,从未吃过。”   “没吃过就对了。”苏浅自豪道,“为了给你做点没吃过的,我可是费了好大心思呢。”   “那……此物是何时发明的?”   “是……”苏浅刚要说,却住了嘴。   “怎的了……”   “算了,这些事,你该知道。几十年后,大宋被女真人建立的金国逼退至南方,向金国称臣,史成南宋。南宋时有个奸臣,害死了一个良将,大家为了解气,便把面捏成他和他妻子的样子,下锅油炸。最早,便是这样发明的。”   几十年后,大宋会有这样的经历吗……思及此,最早不禁蹙眉。   “看不到便当做不知道吧,莫要为无力改变的事情烦心了。”苏浅劝他。   最早点点头,笑了笑,眉间却仍难掩愁绪。   【熊飞】   苏浅和展昭在屋中聊天。   聊着聊着,苏浅忽道:“熊飞,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对你的字耿耿于怀。”   “怎么了?”   “虽然我知道是飞熊入梦的意思,可这个熊字,真的不好听。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英雄的雄,还算凑合,可这个熊……你看看人家陷空岛五鼠,泽弓,泽敬,泽莲,泽长,泽琰,个个都比你的好听,尤其是白玉堂,泽琰,清琰无双,听着就有气质。你的名字那么好听,人也这么好,怎么起了个这么……这么五大三粗的字。”苏浅有点不高兴的神请,   “这是我娘起的,我也没办法。”展昭佯作无奈。   也是,自己的确改变不了。苏浅也只能无奈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展昭的现代生活   说真的,展昭能接受短发T恤七分裤已经很不容易了,对于那些低胸装超短裤,展昭真的是有点接受不了了。   于是,夏天,展昭和苏浅出门,一直是低着头的。   “喂,你抬起头啊,我老公长得这么帅,你也让我骄傲一把啊。”   “如今的穿着……“   “我都不介意,你抬起头来吧。”   展昭闻言,微微抬头,感叹道:“还是你穿得好。”   苏浅闻言,好像想起了什么。   第二日,苏浅就穿上了她之前买的一件黑色吊带低胸连体短裤。   这件衣服是别人送的,苏浅之前没穿过,因为有点紧,不过宋朝,尤其是开封府伙食不好,苏浅瘦了一些,穿上就正好了。   展昭看自己的老婆穿成这样,一脸的不忍直视,更不允许她出门。   于是,她苦口婆心的劝了他三个小时,终于让他想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后面开始大修~话说写后几章的时候状态不好质量不高就指着大修了。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